【第233章 萬物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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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但還有最後一場沒有結束。”
蘇念念走回後台的時候，克萊爾已經在控製台前切換了閉幕程序的預設界麵，屏幕上顯示著一組完全獨立於六個感官區段之外的燈光編碼。
江嶼從技術組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單獨封裝的參數表。
“念，閉幕的風鈴草陣列所有傳感器剛跑完最後一輪自檢，全部正常。”
蘇念念接過參數表翻開，手指沿著數據列快速往下劃。
“光束穿透率調到多少了？”
“百分之九十二，比主秀階段再高八個點，技術組的人測試過了，風鈴草花瓣在這個穿透率下會呈現完全透明的狀態。”
蘇念念合上參數表放在控製台旁邊。
“完全透明之後再往上拉呢？”
江嶼的手在褲袋邊停了一下。
“再往上拉的話，花瓣會開始發光，但超過九十五就有可能燒傷花體組織。”
蘇念念走到控製台前麵，手指落在燈光矩陣的主控滑塊旁邊。
“我要百分之九十四，在燒傷閾值下麵留一個點的餘量，整場閉幕的最後三十秒推到峰值。”
江嶼看著她的側臉。
“三十秒夠嗎？”
“夠了，觀眾隻需要三十秒就能把這個畫麵刻進記憶裡。”
克萊爾從耳麥裡接到了前廳的信號。
“Nian，所有賓客已經回到座位了，前廳燈光準備暗場。”
蘇念念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閉幕演出開始還有三分鐘。
“告訴讓-皮埃爾，閉幕開始前我需要全場完全靜音三十秒，包括空調係統的送風聲都要關掉。”
克萊爾把指令傳了出去，讓-皮埃爾那邊很快回了確認。
江嶼站到蘇念念身後半步的位置，兩個人一起麵對著控製台的屏幕。
“念，緊張嗎？”
蘇念念的手搭在主控滑塊上麵，指尖很穩。
“這是我設計這場秀的時候最先想到的畫麵，五個月了，今天它終於要在三百多個人麵前變成真的。”
江嶼沒有再開口，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捏了一下，然後退回到後台監控的位置。
前廳的燈光整體熄滅，大皇宮的穹頂下陷入了完全的黑暗，連空調的送風聲都消失了，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蘇念數到第二十八秒的時候，手指推動了第一格滑塊。
三千株風鈴草腳下的地燈從零亮度開始緩慢攀升，光線穿過土壤層的縫隙從花莖根部往上走，花梗的顏色從不可見的黑暗中一點點浮現出來，先是莖稈的深綠，然後是葉片的淺綠，最後是花苞外殼那層將開未開的淺藍。
整個過程用了四十秒，速度慢到讓人以為那些花是從地底下一寸一寸生長出來的。
克萊爾在旁邊盯著屏幕上的觀眾反應監測數據，前排有人的手已經攥住了座椅扶手。
蘇念念把滑塊推到第二格。
光束穿透率跳到百分之七十，三千株風鈴草的花瓣從淺藍變成了半透明的冰藍色，花叢的間隙裡開始出現光的折射和散射，整片花海的空氣層被染上了一種藍色的霧感。
“念，第二區段傳感器的溫度在上升。”
江嶼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正常範圍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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