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病床上的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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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看明白了？”
陸司越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一部平板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巴黎大秀的實時轉播。
陸司珩靠在病床上，後背的傷口已經拆了引流管，醫生說他脫離危險期了，但他覺得自己正在另一種意義上死去。
屏幕裡那片藍色的光海還在流動，三千株風鈴草在百分之九十四的光束穿透率下變成了發光體，整個大皇宮被染成了一片流動的藍色光雨。
他看見前排觀眾站起來鼓掌，看見那些時尚界的買手和評論家舉起手機拍照，看見德拉克魯瓦那個白發老人擦著眼淚。
但他沒有看見蘇念念。
“她在哪裡？”
陸司珩的聲音很啞，這是他醒過來之後第一次主動開口問關於蘇念念的事。
陸司越把平板放在床尾的桌上。
“你想知道她在哪裡？”
“我想知道。”
陸司越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她在酒店休息，品牌方邀請她參加慶功宴，她拒絕了，讓助理代她出席。”
陸司珩盯著屏幕，轉播畫麵切換到了後台，克萊爾站在台上代表蘇念念發言，周圍全是舉著話筒的記者。
“為什麼不去？”
“因為她不在乎那些。”
陸司越轉過身看著他。
“她在乎的是花，是設計，是她自己想要完成的作品，至於掌聲和讚美，那些對她來說隻是副產品。”
陸司珩的手指在床單上慢慢收攏。
“我從來沒有理解過她。”
“不是你不理解，是你從來沒有想過要理解。”
陸司越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陸司珩的胸口。
“四年婚姻，你知道她喜歡什麼花嗎？知道她為什麼學花藝嗎？知道她母親是誰嗎？”
陸司珩沒有回答，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屏幕上的轉播還在繼續，畫麵切到了觀眾席的特寫，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沉醉再到狂熱，光影在他們臉上流動，像一場集體的朝聖。
陸司越走到床邊，俯身看著他。
“念念離開你的那天，你在乾什麼？”
“我在醫院值班。”
“沈清禾出事的那天呢？”
陸司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在陪她去警局做筆錄。”
“念念跪祠堂的那天呢？”
陸司珩閉上了眼睛。
“我在沈清禾的病房。”
陸司越直起身，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你擋那三刀是為了贖罪，但念念不需要你贖罪，因為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陸司珩睜開眼睛，眼眶已經紅了。
“我可以彌補。”
“怎麼彌補？用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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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越把平板拿起來，屏幕對著他。
“你看清楚這個畫麵，這是念念用五個月搭建出來的花園，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天賦，這是她一個人走到今天的成就，跟你陸司珩沒有半點關係。”
屏幕上的藍色光海在閃爍，克萊爾正在台上回答記者的提問，字幕翻譯成中文滾動在畫麵下方。
“蘇念念女士為什麼不出席今晚的慶功宴？”
“因為她說花開給懂的人看，不必開給所有人。”
陸司珩盯著那行字幕，手指死死扣進床單裡。
“她現在和誰在一起？”
陸司越把平板扣在桌上。
“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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