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壁爐裡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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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不看嗎？”
何嫂的聲音在蘇念念身後響起，帶著明顯的哽咽。
蘇念念沒有回頭，她的手指落在那個布包上，輕輕拎起來掂了掂重量。
“何嫂，這些日記對陸司珩來說可能很重要，但對我來說，它們隻是一堆紙。”
何嫂的手抖了一下。
“可是念念，少爺他這四年…”
蘇念念打開布包，把那三本筆記本一本一本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動作很慢，很輕。
江嶼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何嫂，您看，陸司珩記了四年的日記，每一頁都寫著關於我的事。”
蘇念念翻開最上麵那一本，手指在第一頁上劃過那行字。
“今天念念在餐桌上被母親罵了，她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我看見她的手在發抖。”
她念出來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念別人的故事。
何嫂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念念，你看，少爺他其實一直都在看著你…”
蘇念念合上筆記本，拿起第二本，翻到中間某一頁。
“今天念念在花園裡修剪玫瑰，陽光照在她臉上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她很美。”
她念完這一句，停了幾秒鐘。
“何嫂，您知道這一天是什麼時候嗎？”
何嫂搖頭。
“是我在祠堂跪了一夜的第二天早上。”
蘇念念把筆記本扔回茶幾上，聲音依然很輕。
“那天我跪得腰都直不起來，何嫂您扶我起來的時候，我的膝蓋已經腫得站不住了，可陸司珩在乾什麼？他在花園裡看我修玫瑰，然後在日記裡寫我很美。”
何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蘇念念拿起第三本，這次沒有翻開，隻是看著封麵。
“何嫂，您知道這些日記最大的問題在哪裡嗎？”
何嫂搖頭。
“在於它們記錄的全是陸司珩自己的感受，他看見我被罵了，他看見我很美，他看見我不開心，但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去改變這一切。”
蘇念念把三本日記重新放進布包裡，遞給何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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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記錄就是愛，以為旁觀就是陪伴，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愛是在我被罵的時候站出來說一句話，是在我跪祠堂的時候把我扶起來，而不是事後在日記裡寫我手在發抖。”
何嫂接過布包，手抖得厲害，眼淚掉在布包上暈開了一片水漬。
“念念，你說得對，是我不該來…”
蘇念念打斷她。
“何嫂，您該來，明天的婚禮我還是希望您能參加。”
何嫂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我會來的，念念。”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念念，少爺他真的知道錯了。”
蘇念念站在原地，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光。
“何嫂，知道錯了不代表可以被原諒，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怎麼後悔都回不來。”
何嫂沒有再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壁爐裡木柴劈啪作響的聲音。
江嶼從廚房走出來，站在蘇念念身後。
“念念。”
蘇念念轉過身看他。
“我沒有心軟，一點都沒有。”
江嶼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知道。”
蘇念念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江嶼，那些日記我看了第一頁和中間一頁，其實我很想全部看完，我想知道陸司珩這四年到底是怎麼看我的，但我不敢看。”
江嶼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
“為什麼不敢？”
“因為我怕看完之後會心軟，會覺得他也許真的後悔了，會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不是太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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