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山崖上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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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拱門那邊有人。”
江嶼站在溫室門口，手裡拿著剛澆完水的灑水壺，看著白樺林深處。
蘇念念正在整理明天婚禮要用的花束，聽見這句話抬起頭。
“什麼人？”
江嶼把灑水壺放在旁邊，走到她身邊。
“看不清，距離太遠，但能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山崖邊上。”
蘇念念走到溫室的玻璃牆前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白樺林後麵有一座不高的山崖，崖頂上確實站著一個人，穿著深色的大衣，背對著他們。
“會不會是托爾鬆？”
江嶼搖頭。
“托爾鬆今天去市裡了，要晚上才能回來。”
蘇念念看著那個人影，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我去看看。”
江嶼拉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兩個人穿過白樺林，往山崖方向走。
雪下得不大，但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走到山崖下麵的時候，蘇念念停下腳步。
崖頂上那個人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念念，你在這裡等我，我上去看看。”
蘇念念搖頭。
“一起去。”
兩個人沿著山崖邊上的小路往上爬，路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
江嶼走在前麵，蘇念念跟在後麵。
爬到一半的時候，江嶼忽然停下來。
“念念，是陸司越。”
蘇念念的手指在身側收攏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我認得他的背影。”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爬到崖頂的時候，陸司越轉過身來。
他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臉色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更差了，眼睛裡布滿血絲。
“念念。”
他的聲音很啞。
蘇念念站在原地，沒有往前走。
“你怎麼來了？”
陸司越看了一眼江嶼，然後把視線移回她臉上。
“我來參加你的婚禮。”
蘇念念的手指在身側慢慢鬆開。
“我沒有邀請你。”
陸司越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出現在婚禮現場，我隻是想遠遠看一眼。”
他轉身指了指山崖下麵那片白樺林。
“從這裡能看見你們的拱門，明天婚禮的時候，我會站在這裡，看著你走過拱門。”
蘇念念看著他的背影。
“陸司越，你為什麼要這樣？”
陸司越沒有轉身。
“因為我大哥沒有機會看了，所以我替他看。”
蘇念念走到他身邊，站在山崖邊緣。
“你覺得他會想看嗎？”
陸司越轉頭看著她。
“會，念念，我弟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好好珍惜你。”
蘇念念看著山崖下麵那片白樺林，拱門在林子中間，風鈴草的花苞已經開始裂開了。
“陸司越，你知道我為什麼把婚禮辦在森林裡嗎？”
陸司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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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媽當年的婚禮也是在森林裡辦的，她在日記裡寫，森林是最純淨的地方，隻有純淨的愛情才配在森林裡宣誓。”
蘇念念轉頭看著他。
“所以我不想讓任何跟陸家有關的人出現在我的婚禮上，包括你。”
陸司越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
“念念，我隻是想遠遠看一眼，不會打擾你。”
蘇念念的聲音很輕。
“陸司越，我知道你對我有恩，當年在陸家，你暗中幫過我很多次，但那些恩情，我已經還清了。”
陸司越看著她。
“什麼時候還的？”
“我離開陸家的那天，你在機場送我，我跟你說了句謝謝，那句謝謝，就是還清了所有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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