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婚後第一個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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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爬上了床頭。
她翻了個身，手摸到旁邊的床鋪，是空的，還留著餘溫。
臥室的門沒關嚴，縫隙裡飄進來煎培根的香味，還混著咖啡的焦香。
她坐起來，婚紗已經被掛回衣櫃裡，昨晚隨手扔在地上的睡裙被疊好放在床尾。
手腕上的麻繩還係著，鈴鐺在她起身的時候輕輕響了一聲。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白樺林裡的粉色花瓣已經被晨露打濕，貼在地麵上，像一張巨大的粉色地毯。
拱門還立在那裡，風鈴草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搖晃。
江嶼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
“念念，醒了就下來，早飯快好了。”
蘇念念轉身往樓下走，每下一級台階，手腕上的鈴鐺就響一次。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
江嶼站在灶台前，係著深灰色的圍裙，正在用鍋鏟翻動平底鍋裡的培根。
灶台上已經擺了兩個盤子，一個盤子裡是剛烤好的羊角麵包，另一個盤子裡是切成薄片的奶酪和火腿。
咖啡機正在工作，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站在門口乾什麼，過來坐。”
江嶼沒回頭，但明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蘇念念走到餐桌旁邊坐下。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江嶼把培根裝盤，端到她麵前。
“六點多，你昨晚睡得很沉，我沒叫你。”
蘇念念看著麵前那盤培根，煎得剛剛好，邊緣微微焦黃，但不乾。
“你還會做飯?”
江嶼轉身去拿咖啡。
“會一點，以前一個人在挪威北部實習的時候，沒辦法，隻能自己做。”
他把咖啡放在她麵前，在她對麵坐下。
“嘗嘗，我按你喜歡的口味放的糖和奶。”
蘇念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嘴，糖的比例也對，甜味壓住了咖啡的苦，但沒蓋住香氣。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比例?”
江嶼拿起一片麵包，往上麵塗黃油。
“你每次在花店喝咖啡，我都看著，三分之一糖，奶加到咖啡變成淺褐色，差不多就是這個比例。”
蘇念念看著他塗黃油的動作，手很穩，力道控製得剛好，黃油均勻地鋪在麵包表麵，沒有厚薄不均的地方。
“江嶼。”
“嗯?”
“你觀察我很久了嗎?”
江嶼抬起頭看她。
“從你第一次走進花店就開始了。”
蘇念念的手指在咖啡杯邊緣停了一下。
“那時候我穿什麼衣服，你還記得嗎?”
江嶼把塗好黃油的麵包遞給她。
“記得，淺灰色的大衣，黑色的圍巾，頭發綁成低馬尾，手裡拿著一本花藝設計的書。”
蘇念念接過麵包，咬了一口。
“你連我拿什麼書都記得?”
江嶼也拿起一片麵包。
“記得，那本書是法國花藝師讓·皮埃爾寫的《北歐花藝設計語言》，你翻到第三章的時候停了很久。”
蘇念念的喉嚨有些緊。
“那一章講的是什麼?”
江嶼看著她的眼睛。
“講的是如何用冬季植物營造生命力，你在那一頁做了標記，用鉛筆畫了一個小圓圈。”
蘇念念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
“江嶼，你為什麼要記這些?”
江嶼放下麵包，伸手握住她的手。
“因為我從那時候就知道，你會在我的生命裡待很久。”
蘇念念看著他，眼眶有些濕。
“可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
江嶼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念念，有些人不需要認識很久，第一眼就知道她會很重要。”
蘇念念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江嶼，如果你沒有出現，我可能還在陸家，或者已經死在某個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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