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租屋裡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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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出租屋隻有二十平米。
趙芷蘭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部老舊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陸氏集團原址被改建為公益植物公園，由前兒媳蘇念念出資建設。”
新聞配圖是推土機推平主樓的照片。
趙芷蘭看著那張照片，手開始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站起來往窗邊走。
窗外是逼仄的巷子，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空氣裡混著油煙和垃圾的味道。
趙芷蘭扶著窗台，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收緊。
“陸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門被推開，沈清禾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
“媽，我買了菜，今天晚上煮麵條。”
趙芷蘭轉過身，眼睛死死盯著她。
“你還有臉叫我媽?”
沈清禾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媽，您別這樣，我也沒辦法。”
趙芷蘭走到她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沒辦法?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蠱惑陸伯鴻做假賬，陸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清禾捂著臉，眼淚掉下來。
“媽，不是我，是爸自己要那樣做的。”
趙芷蘭的手指指著她的鼻子。
“你還敢狡辯?法院的判決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是共犯!”
沈清禾的手慢慢放下來。
“媽，就算是共犯，那也是因為我幫您守住了陸家。”
趙芷蘭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說什麼?”
沈清禾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淚。
“我說，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您，為了陸家，可是到頭來，您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頭上。”
趙芷蘭的手慢慢放下來。
“我沒有推給你，是你自己做的。”
沈清禾擦掉眼淚。
“好，就算是我做的，那現在呢?陸家沒了，您住在這種地方，您滿意了嗎?”
趙芷蘭轉過身，走回床邊坐下。
“我不滿意，我要回陸家，我要回我的莊園。”
沈清禾看著她的背影。
“媽，莊園已經被推平了，您沒看新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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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蘭的手指在床單上慢慢收攏。
“我看了，我都看了。”
她站起來，走到牆邊。
牆上貼著一張陸家全家福。
照片裡的陸家人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莊園的草坪上。
趙芷蘭伸手摸了一下照片。
“我們陸家曾經是這個城市最有權勢的家族。”
她轉過身看著沈清禾。
“現在呢?我們住在這種地方，像老鼠一樣躲著。”
沈清禾走到她麵前。
“媽，我們還能東山再起的。”
趙芷蘭的眼睛盯著她。
“東山再起?你拿什麼東山再起?陸伯鴻被抓了，陸司珩被限製出境，陸司越不管我們，你告訴我，我們還有什麼?”
沈清禾的嘴唇動了動。
“我們還有彼此。”
趙芷蘭笑了，笑聲很尖。
“彼此?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隻是在利用我，等我死了，你就可以拿走陸家剩下的所有東西。”
沈清禾的臉色變了。
“媽，您怎麼能這樣想我?”
趙芷蘭走回床邊坐下。
“我就是這樣想的，沈清禾，你以為我老糊塗了?我看得比誰都清楚。”
沈清禾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攏。
“好，媽，既然您這樣想，那我走。”
她轉身往門口走。
趙芷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站住。”
沈清禾停下腳步。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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