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昨天在醫院我就看見了，胎心也很好。”
林知舟把單子放下，側過頭看著蘇念念。
“你害怕嗎？”
蘇念念想了想。
“不怕，知舟，我隻是覺得，這件事來得很突然。”
林知舟點頭。
“突然是正常的，念念，但你已經準備好了。”
蘇念念看著她。
“你覺得我準備好了嗎？”
林知舟直視她的眼睛。
“你現在有自己的花店，有研究項目，有一個願意為你停掉五百萬歐元工程去陪你挖泥巴的男人，念念，你早就準備好了。”
蘇念念低了一下頭，沒說話。
江嶼從廚房端著茶走出來，放在桌上。
“知舟，喝點東西。”
林知舟接過茶杯，看著江嶼。
“江嶼，我問你，孩子生下來，你打算讓念念繼續工作嗎？”
江嶼在蘇念念旁邊坐下。
“念念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林知舟把茶杯放下。
“那你呢，你的項目怎麼辦？”
江嶼看著蘇念念。
“往後推。”
林知舟沉默了幾秒鐘，又轉向蘇念念。
“念念，你聽到了嗎，你男人說往後推。”
蘇念念抬起頭。
“我聽到了，知舟，所以我說他很好。”
林知舟歎了口氣。
“行，我投降，我今天來就是羨慕你的。”
蘇念念笑了。
“那你快找個人。”
林知舟把手擺了擺。
“算了，我現在隻想專注我的麻醉科。”
她重新拿起B超單，認真看了一會兒，把單子放下，收起了笑意。
“念念，我跟你說正經的。”
蘇念念看著她。
“什麼？”
林知舟的語氣變得平靜。
“你現在孕早期，這段時間是最脆弱的，實驗室絕對不能去，花房裡那些土壤改良劑也要離遠一點，有什麼不對勁，不管幾點，先給我打電話。”
蘇念念點頭。
“我知道了，知舟。”
林知舟轉頭看江嶼。
“你的任務就是盯死她，不要讓她自己亂跑。”
江嶼點頭。
“已經在盯了。”
蘇念念看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樣子，手撐在沙發扶手上。
“你們兩個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
林知舟拍了拍她的手。
“你懂得最多，但你管不住自己，這是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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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沒法反駁，低頭喝了口茶。
窗外下起了小雨，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音。
林知舟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那些雨滴。
“念念，你有沒有想過，要告訴誰這個消息？”
蘇念念把茶杯放下。
“陸司越那邊嗎？”
林知舟點頭。
“還有陸司珩。”
蘇念念沉默了幾秒鐘，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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