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不來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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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抱著念嶼站在那扇鏽跡斑的門前，手指碰了碰門環上粗糙的鐵鏽。
念嶼的小手也跟著伸出去，抓了一把空氣。
江嶼站在後麵，什麼都沒說。
站了不到兩分鐘，蘇念念轉身往回走。
“吧，江嶼。”
江跟上她的步子。
“不進去看？”
“不用了，今天早上已經看過了。”
她把念嶼換了個姿勢抱著，步子穩當。
“我媽媽沒能走進去的地方，我替她走過了，夠了。”
回到旅館，手機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克萊爾，確認極光薔薇的最新數據報告已經發到她郵箱。
第二次是佐藤，通知她明天上午十點到寫字樓簽署意向性協議。
第三次是一個陌生號碼，日文短信，隻有一行字。
“蘇小姐，恭喜，高橋先生已經簽署了內部推薦函。”
蘇念念把手機放在榻米上，看著江嶼。
“快了。”
江嶼坐在她對麵，把一杯溫水推過去。
“明天簽協議的時候，你打算提什麼條件？”
蘇念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最終方案的審核地點，我要改到奧斯陸。”
江嶼手裡正在給念嶼擦臉的毛巾停了。
“你要讓他們飛到你的地盤來？”
“對。”
蘇念念把杯子放下，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劃過。
“江嶼，在京都，我永遠是客場，他們隨時可以用規則、用流程、用人脈來設障礙，但如果審核在奧斯陸進行，我的團隊、我的設備、我的數據全部在手邊，他們翻不出花樣。”
江嶼把毛巾搭在肩上，看著她。
“他們會答應？”
“如果不答應，我就不簽。”
第二天上午十點，寫字樓六層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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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一份意向書，高橋坐在主位上，西裝換了一件新的，袖扣還是金色的。
佐藤在旁邊，手裡拿著筆。
蘇念念在對麵坐下來，江嶼坐在她右手邊。
高橋把意向書推到她麵前。
“蘇小姐，這是我們擬定的合作框架，主要條款都在第三頁。”
蘇念念翻到第三頁，手指沿著條款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第七條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了。
“高橋先生，最終方案的審核地點寫的是東京。”
高橋點了下頭。
“是的，蘇小姐，鬆下基金的審核委員會常駐東京，這是慣例。”
蘇念把意向書合上，放回桌麵中央。
“我要改成奧斯陸。”
高橋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
“蘇小姐，審核委員會有十二位成員，讓他們全部飛到奧斯陸，這個成本……”
“高橋先生，我的方案所有核心數據和模型都在奧斯陸的工作室裡，極光薔薇的活體樣本也在那裡，如果審核委員會想親眼驗證方案的可行性，他們必須到現場來。”
高橋的手從桌麵上收回去，放在扶手上。
“蘇小姐，我們可以增加預算，在東京搭建一個臨時展示空間，把您需要的設備和樣本運過來。”
蘇念念靠在椅背上。
“高橋先生，極光薔薇的培育環境要求恒溫零下四度，濕度百分之七十三，持續極光譜照射，您覺得在東京搭一個臨時空間能滿足這些條件？”
高橋沒有立刻回答。
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助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高橋的眉頭往中間擠了擠。
“蘇小姐，我需要跟委員會商量一下。”
蘇念念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站起來。
“高橋先生，我理解您的難處，但我的條件隻有這一個，不來奧斯陸就不審，不審就不簽。”
她把意向書留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包。
高橋也站了起來。
“蘇小姐，請等一下，我們可以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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