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得親自過一遍。”
江嶼單手抱著念嶼，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
“明天下午再去，念上午你在家睡到自然醒。”
蘇念念看著他的眼睛。
“江嶼，審核委員會最快兩周就到，我沒有那麼多時間。”
江嶼把她往臥室方向輕輕推了一下。
“你病倒了更沒時間，念，聽話，明天上午在家。”
蘇念念站在臥室門口，轉過頭。
“你越來越像我媽了，江嶼。”
江嶼低頭給念嶼換尿布，頭也沒抬。
“那我就當你在誇我。”
蘇念念把門帶上，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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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很安靜，窗外是奧斯陸的四月傍晚，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屏幕亮了一下，是克萊爾發來的消息。
“念，歡迎回家，明天到了工作室有驚喜等你。”
蘇念念把手機扣在櫃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京都的那些麵孔從腦海裡一張一張翻過去，佐藤的小心翼翼，住持的念珠，高橋的鞠躬，山本紅到耳根的臉，保守派老人灰敗的表情。
還有那片荒蕪的庭院，那扇生鏽的門，門環上粗糙的鐵鏽蹭在她指尖的觸感。
媽媽，我進去了。
她閉上眼睛，呼吸慢變長變沉。
門外傳來念嶼咯的笑聲，還有江嶼低的哄聲。
蘇念念在這些聲音裡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她睡到十點半才醒。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便簽，江嶼的字跡。
“帶念嶼去公園了，冰箱裡有粥，微波爐熱兩分鐘，下午我送你去工作室。”
蘇念把水喝了，去廚房熱了粥，站在窗邊一邊吃一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雪化乾淨了，白樺樹冒著嫩綠色的芽，有人推著嬰兒車從樓下經過。
她把碗洗了放好，回臥室換了衣服。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國際區號，日本。
她接起來。
“蘇小姐，您好，我是田中彰人的助理，田中先生想跟您約一個時間通話，請問您方便嗎？”
蘇念念拿著手機站在窗邊，手指在玻璃上慢慢劃了一道。
“田中先生有什麼事？”
對方停頓了一下。
“田中先生說，他很期待在奧斯陸見到您。”
蘇念念的手指在玻璃上停住了。
“他要來奧斯陸？”
“是的，蘇小姐，田中先生已經收到了審核委員會的通知，最終答辯地點改在奧斯陸，所有候選人都需要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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