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花店裡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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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公證處。
蘇念念在合同上簽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
對麵的卡爾先生收起合同，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蘇小姐，祝您一切順利。”
蘇念念把產權證明收進文件袋裡，朝他點了一下頭。
“謝謝，卡爾先生。”
走出公證處，克萊爾在門口等著，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搞定了？”
蘇念念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搞定了，下午你帶施工隊去量尺寸，三樓的展示廳優先改造。”
“好。”
克萊爾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猶豫了一下開口。
“念，招人的事怎麼辦？北歐之星把這一片的高級設計師都打過招呼了，短期內很難找到合適的人。”
蘇念念站在車門旁邊，手指在咖啡杯蓋上轉了轉。
“克萊爾，北歐之星打了招呼的是高級設計師，他們管不住所有人。”
“什麼意思？”
“有些人，還沒被行業看見。”
蘇念念拉開車門坐進去。
“下午忙完量尺寸的事，你回去把這兩年北歐之星辭退的員工名單調出來給我。”
克萊爾站在車門外，嘴唇動了動。
“念，辭退的員工？”
“對，被趕走的人裡麵，一定有不該走的。”
克萊爾點了一下頭，轉身往自己的車走。
下午三點，蘇念念把念嶼交給江嶼，自己一個人開車去了市中心。
她沒有去工作室，而是在一條老街上停了下來。
街道兩旁是各種小店，麵包房，二手書店，裁縫鋪，走到街尾拐角的位置，有一家很小的花店，門麵窄得隻能並排站兩個人。
蘇念念站在花店門口，看著櫥窗裡的陳設。
櫥窗裡擺著三束花，每束花的搭配方式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花材的色彩過渡極其自然，從冷色到暖色的漸變幾乎看不出人為痕跡。
她推門走進去。
花店裡隻有一個人，一個年輕女孩蹲在角落裡，正在給一盆不知名的綠植換土，手上沾滿了泥，頭發用一根鉛筆別在腦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毛衣，肘部打了補丁。
門上的鈴鐺響了，女孩抬起頭，看見蘇念念，手裡的鏟子差點掉了。
“您好，需要什麼？”
蘇念念沒有看花架上那些待售的花束，目光一直停在櫥窗裡那三束陳列上。
“櫥窗裡的花是你配的？”
女孩站起來，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泥。
“是我做的，但那些隻是練習，不賣的。”
蘇念念走到櫥窗前，彎下腰，視線平齊地看著中間那束花的底部。
花束底部有一個極細的細節，最下麵三根花莖的交叉角度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結構，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對蘇念念來說，這個角度太熟悉了。
她直起身，轉過頭看著那個女孩。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有些局促地搓著圍裙的邊角。
“林夏。”
蘇念念走到她麵前，手指點了點櫥窗的方向。
“你花束底部的那個三角結構，是你自己發明的，還是跟人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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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臉上閃過一絲警惕，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是我自己研究的，不是抄的。”
蘇念念注意到她退後的那半步，還有她說不是抄的時候下意識攥緊圍裙的手指。
“林夏，我沒有說你抄，我問的是來源。”
林夏咬了一下嘴唇，低下頭。
“對不起，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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