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終身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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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刀歪得好，小姑娘，歪得比我五十年的正刀都好。"
老人把蓮花捧在手裡，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才轉身往院子深處走。
蘇念念跟上去，江嶼走在她身側，手指不動聲色地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虎口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旁邊。
林夏抱著木箱跟在最後麵，兩條獵犬搖著尾巴繞著她轉，鼻子往箱子上湊。
院子後麵是一片空地，雪被人清理過，露出底下凍硬的泥地，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截黑鬆原木，每一截都有碗口粗，樹皮剝落，斷口處的年輪密得像指紋。
老人用拐杖點了點最近的一截。
"去年冬天倒的，三百年的樹齡，根係被凍土擠斷了，我沒去救它。"
蘇念念蹲下來，手掌貼在木頭截麵上，指腹順著年輪的弧度慢慢劃過去。
"紋路密度夠，含水率也低，貝格先生，這批料正好。"
老人靠在旁邊的木樁上，拐杖橫在膝前。
"小姑娘，我一年自然倒下的黑鬆不超過五棵，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貝格先生，但我隻用自然倒下的，您砍的我也不要。"
老人哼了一聲，嘴角往上提了一點，眉毛間的褶子鬆開了些。
"你這個規矩跟我一樣，行，我擬合同。"
他撐著拐杖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獨家的，簽了之後別的人來找我，我一根都不給。"
蘇念念站起來，拍了膝蓋上的雪。
"貝格先生，獨家的條件是什麼？"
老人沒回頭。
"條件是你每年冬天來一趟，帶著你的刻刀，陪我刻一天。"
蘇念念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又鬆開。
"好。"
一行人重新回到木屋裡，老人從壁爐上方的暗格裡翻出一張發黃的紙和一支鋼筆，把紙按在桌上開始寫。
字是挪威語，一筆一劃寫得極慢，鋼筆劃過紙麵的聲音在屋子裡清晰可聞。
江嶼站在蘇念念身後，低聲給她翻譯合同內容。
"獨家供應，每年不超過五棵自然倒下的極地黑鬆，不限年份，不限尺寸，唯一受讓方為蘇念念本人。"
蘇念念點頭。
老人寫到最後一行，筆尖停了停，抬頭看著她。
"價格你自己填。"
蘇念念走到桌邊，拿起那支鋼筆，在價格欄裡寫了一個數字。
老人看了一眼，白眉毛往上挑了挑。
"這個數，夠我林場用十年。"
"貝格先生，這片林子值得。"
老人把合同推到她麵前，手指點了點最下方的簽名欄。
蘇念念簽完名字，老人從櫃子裡翻出一枚銅製印章，在爐火旁烤了烤，然後用力蓋在合同底部。
紅色的印跡落在紙上，散發出一股鬆脂被加熱的氣味。
"成了。"
老人把合同遞給她，手指在紙邊捏了一下才鬆開，像是有點舍不得。
蘇念把合同收進文件袋裡的時候，木屋外麵傳來了引擎聲。
不是他們的履帶車，是另一輛。
聲音從柵欄外麵傳過來，馬達轟鳴，伴隨著車門砰地摔上的動靜。
老人的臉沉下來，拐杖在地麵上重杵了一下。
"又來了。"
江嶼走到窗邊，手指撥開半邊窗簾往外看。
"兩輛越野車，四個人，穿的是北歐之星的工裝外套。"
蘇念念把文件袋塞進背包裡，拉好拉鏈。
柵欄外麵傳來喊聲，是英語，帶著不耐煩的腔調。
"貝格先生，我們是北歐之星的代表，有一筆非常好的生意想跟您談，請您開門。"
老人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攥著拐杖頭，關節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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