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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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露尾巴了。”
這句話蘇念念隻在電梯裡對著空氣說了一遍，出了電梯之後她的臉上什麼痕跡都沒留。
周五晚上七點，奧斯陸市中心的一家私人會所。
行業晚宴的規模不大，到場的都是北歐設計圈的頭部人物，蘇念念在門口簽到的時候，前台遞給她一張座位卡，位置在大廳的左側第三排。
江嶼站在她旁邊，手指接過自己的座位卡看了一眼。
“念，你的位置和北歐之星那桌隻隔了一個過道。”
“我知道。”
蘇念念把外套遞給侍應生，裡麵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裙，頭發盤在腦後，露出脖頸和耳垂上那對細小的珍珠耳釘。
江嶼的視線在她耳朵上停了那麼一會兒，手伸過來幫她把領口後麵翻折的標簽按了進去，指尖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她縮了一下。
“手涼。”
“外麵零下十二度，念，我的手不可能是熱的。”
兩個人走進大廳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落座了。
北歐之星的那桌坐了五個人，正中間那個男人蘇念念沒見過，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銀質胸針，是北歐之星的logo。
克萊爾之前發過來的資料裡有這個人的照片，馬丁·赫爾曼，北歐之星的聯合創始人兼設計總監。
蘇念念從他們桌旁經過的時候，馬丁抬起頭，目光跟著她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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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看他，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江嶼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侍應生剛送來的香檳，杯沿碰了碰她的。
“念，對麵那個人在看你。”
“我知道。”
“你不打算先發製人？”
“不用，江嶼，他會自己過來。”
果然，晚宴正式開始前的自由交流時間，馬丁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停在蘇念念桌前，手裡的杯子微舉了舉。
“蘇小姐，久仰了，我是馬丁·赫爾曼。”
蘇念念抬起頭看著他，沒有站起來。
“赫爾曼先生，你好。”
馬丁把空著的那隻手插進褲兜裡，姿態很鬆弛，嘴角掛著那種社交場合標配的微笑。
“聽說蘇小姐最近在做一個東方概念的大項目，行業裡傳得沸沸揚揚的。”
“消息倒是靈通。”
馬丁笑了一聲，把酒杯放在她麵前的桌沿上，身體微前傾。
“蘇小姐不介意我透露一個小消息吧？”
蘇念念端起自己的香檳喝了一口。
“請講。”
“我們北歐之星下個月也會發布一款東方概念的新品，我個人非常有信心，這款產品會在行業裡引起震動。”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蘇念念的臉，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旁邊幾桌的人已經開始側耳聽了，有兩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蘇念念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腳上轉了一圈。
“是嗎？”
“是的，而且我有把握，它跟蘇小姐正在做的東西，會有一些有趣的共通之處。”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眼睛裡帶著那種自以為占了上風才會有的餘裕。
蘇念念看著他的臉，手指從杯腳上鬆開，把身體往椅背裡靠了靠。
“赫爾曼先生，那我拭目以待，希望別太拉垮。”
馬丁的笑停了那麼一個瞬間，隨即恢複了。
“蘇小姐很有信心。”
“信心談不上，隻是好奇，你們的東方概念從哪來的靈感。”
馬丁把酒杯從桌上拿回手裡，身體退了半步。
“靈感這種東西嘛，蘇小姐應該比我更懂，天下設計師，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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