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賽博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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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倫，你明天走進來的時候，大概還不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
林夏那句話蘇念念沒聽見，但意思差不多。
周二上午九點半，工作室三樓的會議室已經重新布置過了，長桌中間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幕布降下來，投影儀的藍光照在白牆上，還沒有切換內容。
克萊爾站在門口接人，安妮女士九點二十就到了，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比上次見麵時白了一點，神態很平，進門之後沒有多問，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
林夏把安妮麵前的茶杯續滿，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才鬆開。
江嶼九點四十到的，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把包放在蘇念念旁邊的椅子上，拉鏈沒拉開。
蘇念念坐在長桌的最裡麵，麵前攤著一疊資料，但她沒有翻，手指擱在紙邊上，看著門口的方向。
九點五十五分，電梯到達的叮聲響了。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過來，皮鞋踩地板的節奏跟往常一樣穩，索倫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圍巾搭在臂彎裡，手裡拎著他那個慣用的帆布袋，表情像每一個正常的工作日。
他看見安妮的時候腳步慢了那麼半拍，但沒停，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早。”
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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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倫把帆布袋放在桌麵上，手指在袋口的拉鏈上劃了一下，抬頭環顧了一圈。
會議室裡的人比他預想的多，除了團隊的十二個人之外，安妮坐在角落，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人坐在幕布旁邊，手邊放著錄音設備。
蘇念念從資料堆裡抬起頭，手指在紙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人齊了，開始。”
克萊爾把門關上，走到幕布旁邊的電腦前坐下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投影畫麵切換了。
屏幕上是一個文件操作日誌的截圖，時間戳精確到秒，賬號名稱用紅框圈了出來。
索倫的名字。
蘇念念沒有看他，手指在資料上翻到第二頁，聲音不高不低。
“過去五周，公共盤裡的核心項目文件被下載了三十四次，其中二十六次來自索倫的賬號，涵蓋力學模型、供應商合同草案、田中對接備忘錄，以及材料參數表。”
屋子裡沒有人說話，隻有投影儀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索倫的手擱在帆布袋上，手指慢慢收緊，袋子的布料被攥出褶皺。
“蘇小姐，我可以解釋。”
“不急，索倫，我還沒說完。”
蘇念念把手裡的資料合上，朝克萊爾點了點頭。
畫麵切換到第二屏，是一份銀行流水的截圖，每筆兩千歐元的轉入記錄排列得整齊齊，時間跨度兩個月，彙款方賬戶的信息被馬賽克處理過，但戶頭歸屬地標注得清清楚楚。
北歐之星注冊地所在的那個區。
索倫的手從帆布袋上鬆開了，放在膝蓋上，手指在發抖。
“蘇小姐，那些錢。”
“兩千歐一次，一周一筆，一共八筆，索倫，你賣得比我想象中便宜很多。”
索倫的喉結動了一下，視線往安妮那邊掃了一眼，又立刻收回來。
安妮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茶杯，杯沿貼在唇邊，沒有喝，也沒有放下來。
蘇念念站起來，走到幕布旁邊，手指在投影畫麵上點了一下。
畫麵切換到第三屏。
這一屏的內容讓屋裡的人同時往前傾了身體。
是蘇念念三個月前創建的原始設計文件屬性截圖，文件名旁邊有一串哈希值，哈希值的下方是一個區塊鏈存證平台的驗證結果，時間戳精確到2024年9月17日下午兩點零三分。
旁邊並排放著北歐之星昨天發布會上展示的效果圖截圖，兩張圖的配色方案重合度標注在右下角。
百分之八十六。
蘇念念的手指從畫麵上移開，轉過身麵對著桌上的所有人。
“這份設計的區塊鏈存證時間是九月十七號，北歐之星聲稱他們的創意起始於八個月前，但他們提交給版權局的登記時間是十一月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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