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阻攔懷盈尋女?”
“嗯。”
懷顧君點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並且阻攔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王家人。
顧定裕了然,怪不得以王家的實力竟然十年時間依舊未能找到走丟的王氏,原來是有人刻意隱瞞了消息,或許王氏走失這事兒就是王家人乾的。
“懷盈可是京城大家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對於後宅醃臢的手段應當是了如執掌才對,怎會允許王家的宵小之輩騎到她頭上?”
“舅舅,我懷家祖訓其中一條便是不可對妻子不忠,別說納妾,就連通房都不會有,姑奶奶又是從小在曾祖父的手心裡長大,哪裡懂別人家後宅的那些手段?再說,姑奶奶遠嫁江南,舉目無親,就算她懂那些手段,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啊!”
“嗯,王家人既然早有準備,想必你姑奶奶的處境應當是十分艱難,那咱們也確實不宜輕舉妄動。君兒,可曾與她報過平安?”
“在確認了懷盈的身份和處境之後,我曾偷溜進王家悄悄報過平安,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沒在她麵前出現過。”
……
是夜,一處偏僻清淨的宅子裡燭光微閃,慈眉善目的觀音悲憫眾生。
跪在蒲團前虔誠誦經的老婦人雙目閉合,嘴裡念念有詞,手上的佛珠轉了一圈又一圈。
一陣詭異的風刮過,燭光猛顫,婦人雙耳微動。
“砰!”
利器劃破寂靜的長空陷入木柱的聲音傳來,老婦人瞬間警覺。
“誰!”
一聲憤怒的低嗬,渾身氣魄威嚴。
然而回答她的是長夜寂寂,和一陣敲門聲。
“老夫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婦人深吸一口氣,語氣暴躁又冷漠。
“能有什麼事?都說了老身誦經時不要人在外守著,人氣太混雜菩薩會不高興的。”
外麵的丫鬟一聽這話臉就垮了下來,目朝前方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
就一個坐吃等死任人拿捏的老太婆罷了,神氣什麼?
“老夫人,是大少爺心裡記掛伯娘,才讓奴婢過來伺候的,怕您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什麼閃失,身邊沒個人照應怎麼辦?大少爺對您可是一片孝心啊。”
老婦人冷哼一聲,狗屁的一片孝心!
分明就是在看她這個孤老婆子什麼死了,他們這群豺狼狗肺的如何瓜分她的財產罷了。
她偏不!
就算隻有一口氣,她也要撐到芷荀回來!
“替我謝謝他的孝心,你回去告訴他,我老婆子好得很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難為他如此操心。”
丫鬟甩了甩衣袖,傲氣地抬了抬下巴。
走就走,給一個孤寡老婆子守夜,這裡地勢偏僻,蚊蟲還多,陰森森的,晦氣死了!
回去她便將老婆子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大少爺聽,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是,老夫人,蓮兒告退。”
嘴上說著恭敬的話,麵上那白眼都快翻到天際去了,扭頭便走。
老婦人仔細聆聽,待確認腳步聲走遠之後,緩步走到木柱旁,伸手取下插在柱子上的箭頭,箭頭上綁著一張紙條。
她取下箭頭上的紙條,展開一看,震驚得一手將紙條緊緊攥在手中,快步來到打開的窗戶前探頭觀望。
除了黑茫茫一片,還有微弱的風聲,輕搖的樹葉,此外,沒了。
老婦人關上窗戶,緩步回到榻邊坐下,捂住狂跳的心口。
“懷氏有後,王氏平安。”
懷家還有人活著,懷家竟然還有人活著!
王氏平安應該不是說的王家,王家那群醃臢小人能有什麼事?
他們巴不得將她這個苟活於世的懷家罪臣置於死地,這樣他們便不需要每日擔驚受怕、擔心懷家罪責波及王家。
既不是王家,那應該是……芷荀!
她女兒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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