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燕一直想要說服自己，或者是自己太敏感了，倆人這麼多年的交情，又是親小姑子，秦小月沒有立場害她。
可對方慌亂躲閃的眼神、急於銷毀證據的動作以及前後矛盾的說辭，讓她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幸徹底落空。
呂燕緩緩抬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小腹，眸底湧上一陣刺骨的寒涼。
結婚三年，她遲遲不孕，總覺得是自己身子不爭氣，是自己配不上秦初，辜負了秦家的期盼。
為此，她日日自責、夜夜內耗，秦小月總是勸她別多想，一切順其自然，她就越發的感激對方，也越發的順著對方。
就像這次的招考，哪怕再不願意，她也願意把機會讓給對方，結果，現實給了她響亮的一耳光！
她視為恩人，處處包容的小姑子，長年累月在她的飯菜粥水裡動手腳，就是為了讓她不孕！
“為什麼？”呂燕緊盯著秦小月追問。
“什麼為什麼？”秦小月裝傻。
“小月。”呂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徹骨的疲憊，“不是米不乾淨，是你故意放的避孕藥，對吧？”
秦小月猛地抬眼，尖聲反駁：“我沒有！嫂子你憑什麼這麼冤枉我！你就是後悔讓名額給我，你就是看我不順眼！”
她越是激動，就越是漏洞百出。
秦初看著妹妹這幅歇斯底裡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手足溫情，徹底涼透了。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了，心思重、愛攀比，凡事隻能自己占上風，半點虧都吃不得，從前在家爭吃爭穿，他隻當是小孩子心性，長大就好了。
怎麼也沒想到，她的自私狹隘，竟然扭曲到了這樣的地步。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秦初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你不說，那我隻能找專業的人來檢測了，你在駐地待的時間也不短了，應該知道查出來的後果是什麼樣的。”
秦小月身子瑟縮了一下，心裡暗惱自己今天怎麼就那麼不小心。
都怪那個趙星晚，要不是她搶一個名額，也不至於引得呂燕不高興，發現破綻！
“為什麼？”秦初盯著她，嗓音壓得極低，滿是失望與震怒，“呂燕待你不薄，事事讓你、處處疼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害她？”
秦小月被逼得退無可退，臉上的偽裝徹底崩裂，眼眶通紅的道：“明明是因為我的幫忙，她才能嫁給你，憑什麼你們結了婚，我就變成被施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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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們有了孩子，我在這個家裡就更沒位置了，我不想做你們的保姆，我也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美好的家！”
呂燕身子猛地一晃，臉色慘白，手腳冰涼，渾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
秦小月徹底破罐子破摔，豁出去般嘶吼出聲：“她要是真心對我好，就不會勸我考慮孫營長！”
“孫營長哪裡不好了？”秦初像是第一次認識妹妹般打量著她，“以前我隻覺得你任性，現在看來，你不是任性，你是歹毒！
如果我猜的沒錯，碗裡放的是1號避孕藥吧？你是把粥裡全放了，還是隻給你嫂子放了？”
秦小月點頭承認：“對，就是1號，這個隻是短暫避孕，藥停了，你們想懷就能懷。
而且，我也沒有一直給她吃，隻有你在家的時候，我才給她碗裡加，平時你拉練或者出任務的時候，我都沒給她加。”
呂燕站在原地，一隻手依舊虛虛按在小腹，耳朵嗡嗡作響。這麼多年壓在心底的自卑、愧疚、自我懷疑，一瞬間全部都成了笑話。
那些無數個深夜，她對著自己的身體暗自難過，埋怨自己不能給秦初生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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