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馨蹲在地上，手指戳著地麵給鐵柱指。
「我的娘嘞！要是這些全是天麻，那這不是發大財了？」
鐵柱瞪著眼珠子掃了一圈，枯箭杆隨處可見。
「還愣著乾嘛？趕緊挖呀！」
陶馨一把奪過鐵手裡的柴刀，蹲在地上就刨。
她沒下鄉前可是城裡嬌滴滴的姑娘，說話都細聲細氣的。
可這幾年在鄉下摔打下來，早就變了個人。
就說挖天麻這苦力活，她動作麻溜，絲毫不必常年在地裡刨食的鄉下娘們差，才幾分鐘的功夫，鐵柱還拿著小木棍慢悠悠扣的時候，陶馨第一個天麻已經刨出來了。
「你看，跟咱們城裡國營藥店買的一模一樣吧？」|
「沒錯沒錯！既然這麼多，咱可得抓緊挖，你爹娘身子骨弱，明兒回去我打幾隻野雞，用天麻燉了給二老補補。」
「好！」
兩人吭哧吭哧挖了三個鐘頭，天全黑透了，天麻還沒有挖完，但也挖了差不多將近一百斤！
晚上就住陶馨去年待過的那山洞，裡頭寬敞，還能燒火取暖。
雖說沒瞅見啥大凶獸的糞便，可鐵柱為了踏實，還是用石頭把洞口堵的嚴嚴實實，陶馨則是拎著電筒在旁邊轉悠，撿些乾柴，晚上好燒火取暖。
晚飯就烤了幾個昨天姥姥蒸的饅頭，擱火上烤熱，兩人囫圇吞了個飽。
可陶馨吃飽了卻坐立難安，心裡頭突突的。
她這輩子認準了鐵柱，可畢竟還沒有扯證兒，晚上兩人要在一個洞裡過夜。
她知道鐵柱不會亂來，可臉上還是熱得慌，胸口好像多了個心臟，一個比一個跳的快，好像有一個快要跳出來了。
「馨兒，該歇著了，你放心，沒結婚前，我絕對不會越界。」鐵柱也看出了她的緊張，笑眯眯的道。
「嗯，我相信你。」
地上鋪了層麻袋，又墊了一床被子。
兩人都把棉大衣脫下來當枕頭，鐵柱感覺到旁邊的陶馨渾身緊繃著，想轉頭安慰兩句。
結果一扭臉，就見陶馨眼淚汪汪的盯著他，那眼神兒個你含了水似的。
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那麼愣了幾秒。
鐵柱腦子跟不受使喚似的，一探身子就把嘴錯了過去，一隻手抱住了她。
陶馨第一次親吻，不會喚起，才一分鐘就要喘不過氣了。
「鐵柱，你...你能不能把手從我的心臟上拿開？」
「不行！」
「為啥？」
「我要看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你...」
陶馨被鐵柱這話給噎住了，隻能害羞的把頭埋進鐵柱的懷裡。
鐵柱也許就是習慣了，這一親，手就不老實。
一整個晚上，他的手都不老實，但是陶馨在他懷裡卻睡的無比安穩。
「醒了？」
「嗯。」
陶馨紅著臉點了點頭，覺得沒臉看鐵柱，臊得慌。
「醒了就起來墊巴兩口乾糧，咱接著挖，今兒個要是能把天麻挖乾淨，咱就回，要是挖不完，就得在山洞裡在湊活一宿，等明兒再下山。」
「成！」
陶馨正埋頭摳著天麻，突然停了手，下意識就往鐵柱身邊湊了湊，壓著嗓子小聲嘀咕：「忒住，你聽聽，那邊好像有動靜。」
鐵柱眼神一緊，緩緩站起來，順著聲響望過去，當即就樂了。
離他倆三十多米遠的地方，一群野雞整扒著地上的爛樹葉找食兒吃。
「別吭聲，是野雞。」
鐵柱低頭掃了一圈地麵，除了枯枝敗葉外，連個拇指大的石子都找不見。
想用石頭打，壓根就沒那條件。
鐵柱沒犯難，伸手就往兜裡摸，把戒指空間裡的手槍拿了出來。
「你在這兒別出聲，也別動。」
陶馨立刻屏住呼吸，乖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幫野雞，鐵柱把身子壓的低低的，腳步輕的跟貓似的，一點點往前麵蹭，沒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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