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倒是認識，但是小丫頭誰帶啊？」
胡所長微微皺眉。
「沒人帶。」
「紡織廠是三班倒，夜裡誰看孩子？活兒倒是輕，但是真不是適合你堂嫂。」
鐵柱聽到這裡愣住，他隻想著紡織廠適合女人，壓根就沒有想到倒班這一茬。
「那胡叔，你說啥活兒適合她？」
「這我哪兒說得準？不過國營紅星酒廠的副廠長和叫交情不錯，我這兒也辦的差不多了，要不跟我過去問問？」
「國營紅星酒廠？就是產紅星二鍋頭的那個廠子？」
「沒錯。」
「得嘞，那咱現在就走。」
國營紅星酒廠離紅星軋鋼廠並不遠，騎自行車蹬得快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派出所那身警服加上胡所長的名頭真是好使，到了酒廠門口，保衛科的人壓根不敢攔，一路放行。
胡所長來過這人，輕車熟路就奔著副廠長的辦公室去了。
「喲，今兒是哪陣風把胡大所長給吹來了？」
副廠長瞧見他倆進門，笑著起身招呼。
「那指定是東風，趕緊給你這最好的茶拿出來泡上，！」
胡所長一點不客氣，拉著鐵柱就往椅子上坐。
「這小同誌看著眼生啊，去你家沒見過。」副廠長一邊忙活泡茶，一變打量著鐵柱。
「我一個侄兒，在紅星軋鋼廠當採購員，別看著年紀小，上班還不到一個月，就給廠裡弄去了兩千多斤肉，你說厲害不？」
「謔！這荒年景兒的，一個月能弄來這麼多的肉，確實厲害啊！」
副廠長倒茶的手頓了頓。
「那你今兒個帶他來，是想讓他跳槽到我這裡來吧？行，我拍板要了！」
「你想得美，我要是讓他到你這兒來，老王還不得跟我拚命啊？」胡所長忍不住白了一眼。
「那你這啥意思？帶著這麼個能乾的小夥子到我這裡來顯擺？」
副廠長把茶杯推到他倆麵前問道。
「給你送肉來的，你要不要？」
「你個老小子能有這好心？說吧，啥條件？要多少肉？」副廠長也是個明白人，直接就開門見山了。
「一個工作指標。」
「用兩千斤肉換，我做主答應了。」
「你中午覺還沒睡醒吧？兩千多斤肉黑市能能賣三千多塊錢，一個工作指標能值這個價格？」
胡所長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嗨！你也知道現在工作指標有多緊缺，我去把廠長叫過來，你們先歇會。」
副廠長說著就往外走，沒五分鐘的時間就把廠長帶了過來。
廠長快六十了，頭髮花白，看著沒兩年就要退休的樣子。
「胡所長，小同誌，副廠長剛才都跟我說了，既然你手裡頭有肉，咱們就開門見山！」
「現在廠裡的工作指標確實很緊張，就算是兩千塊錢也買不到，我倆剛才商量了兩個方案，第一，一個工作指標換一千兩百斤肉！」
「這也太多了，我這事兒上個月在軋鋼廠，才用幾百斤肉人家就給了指標，廠裡還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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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心裡也在犯嘀咕。
沒想到酒廠的指標要價竟然這麼高，還這麼一毛不拔。
「要是小同誌辭了軋鋼廠的活兒，來我們酒廠當採購員，每個月給我們弄來這麼多的肉，廠裡另外給兩個工作指標，怎麼樣？」
「當我沒說。」胡所長癟了癟嘴。
「廠長，那你說說第二個方案？」鐵柱趕緊追問道。
「第二方案，你每個月給酒廠送三百斤肉，肉錢我們按照市場價給你。」
酒廠的工人少，一個月一頓肉三百斤足夠了，這災荒年一個月有一頓肉已經很不錯了。
「那我選第二個方案，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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