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說這話可就傷我這個好同誌的心了!」
「少來這套!愁眉苦臉的給誰看呢?老子現在不吃你這一套了,有話快說,沒屁就出去,把門給我帶上!」
鐵柱嘿嘿一笑,也不惱,手不動聲色的伸進兜裡,借著身體遮擋,從戒指空間摸出一包中華煙,熟練的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隨後又摸出火柴,呲啦劃燃,小心翼翼的給王廠長點上。
動作恭敬,滿臉討好,這種化驗平日裡他自己都捨不得抽,平時抽的都是普通大前門,這會兒為了辦事,也隻能忍痛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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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廠長吸了一口煙,臉色緩和了些許,斜睨著他:「說吧,到底啥事?」
「我可提前跟你說清楚,自行車票是半張都沒有了。」
鐵柱連連擺手:「叔,瞧您說的,我是那種總惦記票的人嗎?」
「你不是那樣的人,那你是啥人?我可記著呢,你已經從廠裡順走兩張自行車票了!」
王廠長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
鐵柱撓了撓頭,打了個哈哈:「有這事兒嗎?我咋一點兒都不記得了?我今兒來找您,真不是要票的。」
說著,他爸手裡秦科長寫好的證明材料遞了過去。
「這又是啥玩意兒?」
王廠長接過材料,眼睛卻警惕的盯著鐵柱,心裡暗道這小子沒憋好屁。
「我要去黑省一個月,麻煩您給蓋個章、簽個字。」
「去黑省一個月?」
王廠長低頭掃了一眼介紹信,瞬間就明白了,秦科長這是在踢皮球,把這麻煩推到自己這兒了。
王廠長心裡暗自樂了,這可是送上門的好事,之前被這小子薅了那麼多羊毛,這次不得好好壓榨他一頓,都對不起他!
心裡盤算著,他臉上故作嚴肅,抬眼看著鐵柱。
「想屁吃呢!你去黑省又不是為了廠裡辦事,我不同意!」
說完,直接把材料推回給了鐵柱。
鐵柱一聽這話就急了,眉頭一擰!
「你當初不是說,隻要我完成一個月的採購任務,剩下的時間就不用來廠裡坐班嗎?」
「我的人物早就完成了,你憑啥不同意?我反對!」
「反對無效!我是說你不用來廠裡坐班,可沒說你能擅自跑去黑省,除非...」
「除非啥?你儘管說!」
鐵柱眼睛一亮,立馬就抓住了話頭,隻要有商量的餘地就行。
「除非你再給廠裡拉來一千兩百斤肉。」
王廠長坐直身子,語氣鄭重。
「眼下國家正搞建設,咱們廠裡每天都要趕工完成鋼材指標,工人們乾的全是體力活,一個月吃不上兩三頓肉,身子都快扛不住了。」
鐵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門清兒!
他沒來廠裡之前,廠裡大半年都沒見過葷腥,也沒見有啥。
自打他來了,每個月好歹能讓大家吃上一兩頓肉,王廠長這分明就是藉機報復,報復自己之前總薅他羊毛!
「一千兩百斤我可拿不出來,最多一千斤。」
鐵柱咬了咬牙,戒指空間裡原本還存著一千兩百斤的野豬肉。
但是因為前天中秋節,他處理了一頭兩百多斤拿去送人,眼下著實拿不出更多了。
「一千斤根本不夠廠裡這麼多人塞牙縫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介紹信我批不了。」
「叔,你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嗎?」鐵柱急得直跺腳。
「我明兒一早就得離開嶽安城,你讓我今兒一天去哪給你弄這麼多肉?」
「那是你的事兒,搞不到肉,你就哪兒都別去,我還有一大堆公務要處理,你趕緊出去,把門帶上。」
說完,王廠長直接拿起鋼筆,低頭開始處理文件,擺明了不想再談。
鐵柱看著油鹽不進的王廠長,心裡急得團團轉,腦子飛速運轉,半晌之後才咬了咬牙!
「叔!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今天就給廠裡拉來一千斤肉,剩下的兩百斤先欠著,下個月我直接給廠裡拉一千五百斤肉來!」
王廠長聞言動作一頓,抬了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麵,沉吟片刻後,直接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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