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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縹緲宗,隱於常年不散的雲霧深處。
穿過層層白玉階,便是氣勢恢宏的宗主大殿。
大殿內靈氣氤氳,瑞腦銷金,透著千年大宗獨有的底蘊與莊嚴。
此時的大殿之中,正有兩位女子在交談。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
她身披古樸道袍,麵龐圓潤,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眉宇間透著一股常人難以企及的慈悲與溫和,正是縹緲宗宗主——晏如心。
隻是此刻,這位向來慈眉善目的老嫗的笑容裡透著無奈。
而在下首側座,端坐著一位白衣勝雪的絕美女子。
她氣質清冷如霜,容顏絕世,仿佛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一柄古樸的連鞘長劍靜靜地放在手邊,整個人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劍意——這正是蕭白的師尊,楚清秋。
“宗主,您今日特意喚我前來,是為何事?”
楚清秋微微抬眸,聲音清冷平靜,宛如山泉擊石。
“清秋啊……”
晏如心撥弄著手中的菩提珠,笑嗬嗬地開口道,
“最近這凡俗世間,可有些不太平,東西兩邊暗流湧動,你可曾聽說了?”
楚清秋麵色清冷,搖了搖頭:“清秋近日一直在閉關修道,未曾理會外界俗事,不曾聽聞。”
“唉……”
晏如心長歎了一聲,語重心長地勸導起來,
“咱們修士,追求大道、閉關苦修固然重要,但若是一味地閉門造車,難免會落入執念,心境受損。”
“適時地入世走走,體會一番紅塵煙火,磨礪道心,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啊。”
楚清秋柳眉微蹙,淡然反駁道:
“宗主,我縹緲宗立於雲山之巔,本就清心寡欲,無所求亦無所爭。”
“入世出世,皆是虛妄。若是沾染了太多紅塵因果,反倒亂了劍心,還不如留在山上多靜心修煉一段時日。”
“咳咳……”晏如心被這話噎了一下,戰術性地咳嗽了兩聲,臉上的慈祥笑容越發苦澀。
“清秋啊,理是這麼個理。但……這偌大的宗門要維持運轉,那是處處都需要資源的啊。”
晏如心歎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
“你看看,弟子們每月修煉發放的聚靈丹、護山大陣每日消耗的靈石、煉丹房進購的藥材、劍塚修補兵刃的玄鐵……甚至連這大殿常年要修繕的磚瓦,哪一樣不需要海量的資源去填?”
楚清秋聽著這些俗務,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微微低頭道:
“宗主操持宗門內外,確實不易,清秋知曉您的苦楚。”
“老身這也是為了宗門,為了給弟子們留一方淨土啊。
晏如心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將話題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誒……對了,聽說清秋你之前,收了個徒弟?”
楚清秋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聽說?
這聽說的未免也太晚了吧?
那孽徒都在山上待了好幾年了然後下山了,您老人家現在才聽說?
“……是。”
楚清秋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冷淡地點了點頭。
“我還聽說……”
晏如心身子微微前傾,笑眯眯地問道,“你那個徒弟離宗之後,還去凡間大婚迎娶了?”
楚清秋的表情驟然一變,原本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也不由得冷硬了三分:
“宗主,他在離宗下山之前,就已經按規矩遞交了退師帖。從此以後,他與我縹緲宗再無半點瓜葛,他在凡間是娶妻還是生子,清秋也管不了他。”
“誒,話不能這麼說!”
晏如心依舊笑眯眯的,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陰陽交泰,這也是順應天道至理之事!老身最近甚至都在考慮,是不是該廢了咱們宗門那些陳規陋習,讓那些年輕弟子也都能下山尋找道侶,雙修共進呢!”
“這……”
楚清秋徹底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向來看重宗門規矩的宗主,今日竟然會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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