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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哥!”
蕭霓裳用力拍了拍蕭白的後背,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指著前方風雪中隱隱約約出現的人群和成片的營帳輪廓:“前麵沒路了,我們好像到了!”
蕭白猛地驚醒過來,定睛一看,前方原本荒無人煙的林地裡,竟然已經出現了大量修士活動的痕跡。
他將韁繩熟練地拴在一旁粗壯的鬆樹乾上,和蕭霓裳翻身下了馬。
按理說,這裡距離縹緲宗真正的山門還有好幾裡的山路,但放眼望去,四周的林地裡竟然密密麻麻地駐紮起了成百上千的營帳。
這魔宗難道真是傾巢出動了?
這得是來了多少人,連縹緲宗那寬闊的山門外都擠不下,硬生生把營地外擴到了這等荒郊野嶺?
蕭白心頭一凜,對這次正魔大戰的嚴重程度評估瞬間又拔高了幾個等級。
“跟緊我,千萬別衝動。”
他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一隻手悄悄按在劍柄上,帶頭警惕地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然而……
隨著兩人在魔宗的營帳間不斷穿梭,蕭白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越來越古怪,原本緊繃的腳步也越來越遲疑。
想象中那種魔氣滔天、血流成河的恐怖修羅場並沒有出現。
別說血流成河了,這裡甚至連個磨刀霍霍、滿臉邪氣準備隨時衝鋒的魔修都沒看見!
左邊的營帳前,幾個光著膀子、肌肉虯結的魔宗壯漢,正蹲在雪地裡,純熟地清洗著一筐筐剛摘下來的野果;
右邊的空地上,幾名畫著濃豔眼影的魔女正圍著一堆篝火,有說有笑地烤著不知道從哪兒打來的野味,甚至還在互相交流刷蜂蜜的心得;
更遠一點的地方,一群弟子正盤膝打坐,吐納著天地靈氣,那副寧靜祥和的畫麵,簡直比正道還要正道。
沒有震天的喊殺聲,沒有囂張的挑釁口號,也沒有誰在擦拭法寶。
這幫人悠閒得仿佛他們根本不是來攻打天下五大宗門之一的,而是趁著瑞雪豐年,組團來這極北之地搞大型戶外農家樂露營的!
就在蕭白滿腦子問號的時候,路邊兩個正蹲在雪地裡生火的魔宗弟子的對話,清晰地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擦,這北方的破天氣,連打火石都打不燃了!”
左邊那名弟子凍得直哆嗦,手裡的火石擦得直冒火星子,那堆略帶濕氣的柴火就是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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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手法不對,閃開,讓我來!”
右邊那名弟子一把搶過打火石,剛準備大展身手,動作卻突然一僵。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同伴:“不對啊……你他娘的不是火靈根嗎?你用打火石乾嘛?!”
左邊那弟子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腦門:“哦,對!”
說罷,他指尖一搓,一簇赤紅的靈火瞬間升騰而起,熟練地將篝火點燃。
他一邊搓著手烤火,一邊抱怨道:
“嘶……這破地方是真冷啊!咱們在中原待習慣了,我感覺我這火靈根的經脈,一到這兒都快給凍住了!”
“你一個火靈根都抱怨,那我這木靈根的咋辦?”
同伴翻了個白眼,使勁往火堆旁湊了湊,
“更別說那些肉體凡胎的凡人了,來到這鬼地方,怕是不裹上三層厚棉襖,再抱著個火爐子天天烤火,根本就活不下來!”
凡人?
活不下來?
聽到這幾個字,正在往前走的蕭白腳步猛地一頓,腦海中仿佛“轟”的一聲劈過一道閃電。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單薄的真傳弟子服,隨後猛地仰起頭,看向不遠處高聳入雲的山峰。
以前在山上住著還沒發覺,此時站在山腳下遙遙望去,才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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