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錢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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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籍長安城南柳樹胡同，張三。”
管事念出文書上的名字。
“對對對，就是爺爺我。趕緊拿書。”
光頭地痞不耐煩地催促。
管事將文書往桌上一扔，驚堂木般地拍了一下桌子。
“大膽狂徒！竟敢拿偽造的文書來皇家印書局坑騙！”
管事厲聲喝道。
光頭地痞嚇了一跳，強作鎮定地反駁。
“你胡說八道！這文書上白紙黑字，蓋著裡長和縣衙的大印，怎麼就是假的了！”
管事站起身，指著文書上的印章，冷聲揭穿。
“按大慶朝新修的戶籍律例，凡是舉子秀才的身份證明，裡長的印章必須蓋在名字的左側。而你這份文書，印章蓋在了右側！”
“此乃其一。”
“其二，你身為讀書人，雙手布滿老繭，虎口處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皮，這分明是個舞刀弄槍的潑皮！”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扭送京兆府！”
四周維持秩序的幾個護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將那光頭地痞按倒在地。
排在後麵的那十幾個同夥見勢不妙，哪裡還敢上前買書。
紛紛扔下手裡的偽造文書，抱頭鼠竄。
躲在街角馬車裡的崔福看到這一幕，氣得重重地捶了一下車廂壁。
“該死！那楚河手底下的人，怎麼比猴還精！”
崔福咬牙切齒。
買斷書籍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皇家印書局的防範極其嚴密。
那些刑部出身的管事根本不是普通的商賈夥計，普通的騙術在他們麵前無所遁形。
崔福隻能無奈地命令車夫調轉馬頭，灰溜溜地回崔府複命去了。
東市的賣書盛況，整整持續了三日。
第一批印出來的一萬套四書五經被搶購一空。
印書局的匠人們連夜趕工，第二批，第三批書籍源源不斷地送往東市。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茶館酒肆。
到處都能看到捧著新書苦讀的寒門學子。
他們雖然衣衫襤褸，但眼中卻有了希望的光芒。
而在春和宮內。
楚萬裡背著手，在這座奢華的宮殿裡東看看西摸摸。
他今日下了早朝，沒有回兩儀殿，而是徑直跑到了兒子這裡。
楚河正坐在案幾前，查看著錢有德剛送來的賬目。
見老爹不請自來，楚河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問道：
“老楚，你不在太極殿批你的折子，跑我這兒來乾嘛？”
“先說好，沒錢借給你。”
楚萬裡被戳穿了心思，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
走到楚河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臭小子，把親爹想成什麼人了。朕今日來，不是來借錢的。”
楚萬裡端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朕聽聞，你那印書局的生意極好。長安城的窮酸秀才們，人手一本你印的聖賢書。這可是天大的善舉啊。”
楚河放下賬冊，雙手抱胸，審視著楚萬裡。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到底圖什麼？”
楚萬裡放下茶杯，搓了搓手，臉上堆起幾分討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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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大慶初立，這皇宮裡的藏書閣空空如也，連本像樣的史書都找不出來。”
“朕尋思著，你那印書局既然能印四書五經，能不能順便也印一批經史子集，曆朝雜記之類的，充實一下宮裡的藏書閣？”
楚萬裡頓了頓，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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