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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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書鄭挺膝行兩步，痛心疾首地說道：
“陛下，太子殿下不知從何處招募了一群狂徒，打著大慶皇家催討司的名號，帶著玄甲軍，在關中各地強闖世家莊園，索要所謂的曆年欠繳田賦。”
“他們動輒刀兵相向，強搶白銀糧食。此事若不嚴懲，恐關中大亂，大慶基業不保啊！”
楚萬裡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情。
他猛地一拍龍案，怒喝道。
“竟有此事！太子呢？去把太子給朕叫來！”
“這逆子，竟敢私設衙門，調動兵馬，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老太監趕緊派人去春和宮傳旨。
不多時，楚河穿著一身鬆垮的便服，慢悠悠地走進了太極殿。
見楚河進來。
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員們一個個怒目而視，恨不得生啖其肉。
“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楚河站在大殿中央，明知故問。
楚萬裡指著楚河的鼻子，大聲斥責道：
“逆子！你看看這滿朝文武，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朕問你，那個什麼催討司，是不是你設的？”
“那些帶著玄甲軍去鄉下要賬的人，是不是你派的？”
楚河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父皇明鑒。那催討司確實是兒臣設的。不過，兒臣派去要賬的，可不是什麼狂徒，”
“而是朝廷剛剛取中的新科進士。”
此言一出，百官又是一陣嘩然。
用新科進士去當討債的打手。
這簡直是有辱斯文，滑天下之大稽！
“你還有臉說！”
楚萬裡繼續演戲。
“朕把玄甲軍交給你，是讓你護衛東宮的，誰讓你拿去要賬的？你趕緊下令，把那些人全給朕撤回來！”
“把搶來的銀兩糧食如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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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站在原地，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楚萬裡，又掃過階下跪著的世家官員。
“父皇，兒臣敢問一句，這大慶朝，要不要交田賦？要不要納商稅？”
楚河聲音清朗。
“自然是要交的。此乃國法。”
楚萬裡配合地答道。
楚河轉過身，麵向李道宗等人，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
“既然國法規定要交，那這賬本上記載的，諸位大人在地方上的莊園，塢堡，曆朝曆代隱匿田產，抗繳賦稅的舊賬，是不是也該清算清算？”
李道宗站起身來，冷聲反駁。
“殿下，前朝戰亂，盜賊四起。我等世家為了自保，修建塢堡，也是無奈之舉。”
“至於那些田賦，皆是前朝爛賬。大慶新立，當施仁政，與民休息。”
“殿下如今拿著前朝的舊賬來算大慶的賬，豈不是刻薄寡恩，逼迫功臣？”
“好一個與民休息！好一個刻薄寡恩！”
楚河猛地拔高了音量，手中的賬冊重重地拍在手心。
“李大人，你管那些坐擁良田萬頃，地窖裡堆滿白銀的世家門閥叫，民？”
“你們的糧倉裡老鼠都撐死了，外麵的百姓卻還在啃樹皮！朝廷國庫空虛，連撥發賑災糧款的錢都拿不出來。”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慶的功臣，那本宮問你，大慶初立，百廢待興，”
“諸位大人誰主動向朝廷捐過一石米，一兩銀子？”
楚河步步緊逼，走到李道宗麵前。
“你們不交。朝廷向你們借，你們說沒有。那本宮隻能自己去拿。”
“本宮不拿前朝的舊賬說事，怎麼把你們吞進去的國庫銀兩摳出來？”
鄭挺在一旁不甘示弱地說道：
“殿下此言差矣。賦稅之事，自有戶部主理。殿下私設衙門，強行索要，此乃越權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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