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姐姐之前不是說過還欠著債沒還完？」
溫阮想了想，上次生病痛到迷糊的時候，她好像確實跟宋嶼提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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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欠的錢不多，我能還完的！」
「不多是多少？」
「就...幾百萬吧。」溫阮心裡有點酸澀，但在宋嶼麵前，還是假裝不在意地笑了下，「我都已經還了幾十萬了，很快就能全部還完的。」
她本意是不想讓宋嶼擔心。
可那苦苦的笑容落在宋嶼眼裡，卻和拿根針往心尖上戳沒區別。
疼得在滴血。
幾百萬，姐姐是要多努力才能還完。
是吃了多久的盒飯、麵包、泡麵...才勉勉強強還了幾十萬。
這期間姐姐吃了多少苦頭，宋嶼想都不敢想。
怪不得姐姐初中畢業就進廠打工，怪不得姐姐隻能住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內，逼著自己做擦邊主播......
一賺到錢全拿去填補窟窿了，根本不能好好養自己。
臉上、身上多出來的那些肉，也全是他這段時間做各種好吃的慢慢養出來的。
「宋嶼，你怎麼又哭了呀？」
「我沒哭。」
是淚腺有自己的想法，他控製不住。
以前，宋嶼哪怕被打、被欺負，也從來沒掉一滴眼淚。
可一想到姐姐受了這麼多委屈，他就好後悔自己為什麼沒能早一點遇見姐姐......
「吶。」
溫阮攤開掌心，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顆薄荷糖，是她周末在咖啡店順手抓的。
「哪有小孩一直哭的，給你吃糖，不準哭了！」
宋嶼悶悶道：「我不小，十八歲，成年了的......」
溫阮不聽，十八歲也比她足足小了四歲呢！
而且她是建國前成精的貓，真實年齡當宋嶼祖宗都綽綽有餘，在溫阮眼裡，十八歲的宋嶼可不就跟個小屁孩似的。
放在山裡那都是要被好好寵著嗬護的存在，根本不會讓他流落在外麵變成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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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把包裝撕開，將薄荷糖塞進宋嶼嘴裡。
濃鬱薄荷味直衝鼻腔，宋嶼原本渾渾噩噩的腦袋瞬間清醒！
他聽見溫阮理所當然地說：
「你比我小四歲呢，哪裡不小，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以後咱們就是自家人。」
又見溫阮驕傲地揚起下巴，聲音卻又漸漸低了下去：
「說好的我賺錢養你，你隻要好好讀書，長大後......不要像我一樣沒出息。」
「才不是！」
宋嶼捧著溫阮略微冰涼的臉蛋，眼睛鼻子都紅了：「姐姐是我見過最有出息的人。」
溫阮愣了愣，「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
宋嶼目光堅定，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姐姐，我最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你要去哪裡呀？」溫阮不解，「書不讀了嘛。」
「你不會要去打工幫我還錢吧！」
她揪住宋嶼的衣服緊張兮兮道：「那可不行！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你不要因為我荒廢了學習，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至少也得念完呀......」
「姐姐放心，我不會放棄學業的。」
「隻是家裡有點事情，我不得不回去。」
宋嶼拇指輕輕撫過溫阮肉肉的耳垂，認真道：
「姐姐，你等等我好不好。」
「等我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溫阮歪頭：「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嘛......」
「不能。」
宋嶼笑了笑，笑容很淺，眼底劃過一絲溫阮看不懂的情緒。
他說：「姐姐，你一定要等我。」
等他有資格掌控自己的人生，等他能配得上溫阮的時候。
他會回來，告訴姐姐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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