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接觸也多局限於那幾場交易一般的施展和博弈。
像這般帶著幾分俗世凡人夫妻在人群裡互相拉扯、護持的動作,她還是第一次經曆。
她本能地想要掙紮,可感受著周圍那股幾乎要把自己懷裡孩子擠壞的蠻力,又看著王虎那寬闊結實的後背,她微咬著紅唇,終究是沒有甩開,隻是有些默契地低低應了一聲:
“好……”
……
而就在兩人跟著大部隊,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廊橋登上“海燕號”的底艙時。
海燕號那巍峨如宮殿的頂層船艙內。
最尊貴、通常隻有金丹真人出行時才會啟用的奢華套房中,正彌漫著一股頂級靈茶的醇香。
長塌一側,一名身穿雪白道袍、肌膚如冰似玉的絕美女子正靜靜端坐。
她周身隱隱有細微的寒氣流轉,美眸清冷,正是靈虛宗年輕一輩的築基後期天驕,“冰魄仙子”沈清璿。
而在她對麵,則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眉宇間滿是狂放熾熱之氣的赤發青年,乃是西域近海大派焚海宗掌門的親傳弟子,人稱“炎龍子”的祝炎。
兩人同為築基後期修為,在瀾州及西域近海一帶名頭極響。
“祝師兄,此番你奉焚海宗掌門之命,千裡迢迢前往玄劍宗與丹鼎穀遊曆,不知貴宗對於西海那幾處新發現的‘一階靈島’開發,有何見教?”
沈清璿端起靈茶,淡淡開口打探道。
她如今是天渡坊市的輪值負責人。
玄劍宗和丹鼎穀在和靈虛派並稱瀾州六大宗門,此番焚海宗突然派親傳大弟子前去接觸,靈虛宗自然極為關注。
祝炎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滴水不漏地應付道:
“沈師妹說笑了。不過是宗門之間一些尋常的靈藥往來罷了,哪有什麼見教。
蒼茫海這盤棋下得極大,我焚海宗可沒那個胃口吃下獨食。”
一番交談下來,任憑沈清璿如何巧妙試探,祝炎皆是老油條一般應付過去。
眼見“海燕號”啟航的時間已到,沈清璿長身而起,清冷道:
“既然祝師兄不便透露,那清璿便不打擾祝師兄雅興了。飛舟即將離港,祝師兄一路順風。”
“哈哈,多謝沈師妹相送。”
祝炎長笑一聲,走下長榻,親自將沈清璿送出天字號套房。
他們這等尊貴身份的大人物,自然不需要走下麵那些泥腿子才走的肮臟廊道。
兩人順著一條由淡藍色雲霧凝聚而成的“雲橋”,緩緩朝著飛舟外走去。
雲橋架設在半空中,正好可以俯瞰下方五號登舟台上,那一群正如同螞蟻一般擁擠登舟的底層散修。
祝炎雙手負在身後,隨意地往下一瞥。
然而,就在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下方那黑壓壓的登舟人流時,他的眉頭,突兀地微微皺了一下。
“嗯?”
他體內的法力,在這一瞬間突然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燥熱和共鳴。
他修煉的是焚海宗最頂級的純陽火係功法,甚至在宗門內所記載的真傳弟子序列中,他的火屬性天資也是數一數二的。
能讓他體內的火道真元產生異動……
下方人群裡,不是有火屬性異寶便是有火屬性天靈根。
但異寶和修士都有自身靈氣遮掩,平日也瞧不出什麼來。
所以說是有未能引氣入體的火屬性嬰兒?或者野生的火道異寶?
一旁的沈清璿察覺到了祝炎的異樣,美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但下方除了人擠人的臟亂散修,以及偶爾傳來的嬰兒啼哭聲,並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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