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機智的行為又不免的心疼又好笑。
隨即摸了摸甜甜的腦袋。
蘇誠便是走開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手機屏幕亮著，頁麵停留在某個新聞客戶端，一行行黑色標題從上往下滾動。他的目光落在上麵，卻沒有一個字真正進入腦海。
拇指無意識地滑動著。
想起剛才林詩琪那個行為。討好的笑容讓他心不是滋味。
四年級的孩子。
這個年紀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蘇誠不太確定。他沒養過孩子，甚至沒怎麼接觸過孩子。
他隱約記得，十歲好像應該是會為了同桌越界的三八線爭吵，會為了新買的公主貼紙和文具在同學裡炫耀，會因為老師多看了一眼作業本上的紅勾勾而偷偷開心一整天的年紀。
而不是對著一個隨時可能發火的繼父，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句奉承。
蘇誠拇指按住屏幕側邊的電源鍵。
屏幕黑下去。
那張倒映在黑色鏡麵裡的臉浮出來。
眉眼，輪廓，剛剪短的頭發。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
不過嘛，倒也沒說錯，確實好看，就差賽過那些在番茄愛看書的吳彥祖們。
他嘴角扯了一下。
原主底子本就不差，隻是被煙酒和晝夜顛倒泡壞了氣色。
而現在，鏡子裡那個人正一點一點變得像他年輕的自己。
不是那個揮霍無度，酗酒家暴兩眼無神的蘇家棄少。
是送過外賣，寫過小作文，會為救陌生孩子把自己搭進去的蘇誠。
看著和前世同一樣的臉，或許這根本不是穿越成另一個人。
而且平行世界裡另一個自己。
一個走上岔路的自己，一個活成了爛泥的自己。
身體修複液在修複機體的同時，似乎也撫平了神經上的毛刺。
原主對女人的厭惡正在消退，那高達六十七的親密度讓殘存的執念放下防備。
所以此刻看著她們，才能心平氣和，不再被那股暴戾的暗流裹挾每天早上大發雷霆。
除了那個“大白狼”那丫頭。
……
“怎麼還不回來，快餓死了。”蘇誠靠在沙發上，身體修複液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胃就開始抗議。
“今天該怎麼寵女兒，賺點寵女值呢。”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外麵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防盜門被推開，林婉清手上提了好幾個透明塑料袋，袋口還冒著熱氣。
三個女兒像被按了開關，不知道從哪個角落一下子冒了出來，噔噔噔跑到門口。
“媽媽，你買的什麼？”
"包子，豆漿，茶蛋，快點拿去吃。"林婉清換著鞋，聲音帶著微喘，“你們洗漱完了？書包整理好了嗎？”
“都好了。”林詩琪應道。
“姐姐呢？”
“先去學校了。”
看著母女門口的交流模樣，蘇誠有些恍惚。
這場景其實太過日常，日常得不像他該擁有的東西，熱氣騰騰的早餐，嘰嘰喳喳的孩子。
而她們此刻是自己老婆和孩子，都聽自己的話。
幾個女兒把早餐拿到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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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換好拖鞋，拎著最後一個袋子直起身。
她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蘇誠。
男人連續兩天都起這麼早，在她記憶裡幾乎沒有過。
從前他晝伏夜出，白天要麼宿醉未醒，要麼癱在床上刷手機，不到午飯都基本不起身。
可這兩天，他不僅起得早，還送孩子，做飯，給她…認真按摩…
林婉清的思緒頓了一下。
似有什麼畫麵從昨夜黑暗中浮上來。那雙在她腰背上耐心遊走的手，帶著溫熱精油的觸感，和今早醒來時消失殆儘的酸痛。
她垂下眼，把那個念頭輕輕壓下去。
然後提著袋子，走到沙發邊。
“老公，餓了沒？”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我買的包子和豆漿。”
“有三鮮的，香菇青菜的，還有牛肉，你看看想吃什麼。”她頓了頓，抬眼看他的表情，帶著那種慣常的、小心翼翼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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