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明然的頭發，然後轉過頭對明父說：“不用多拿，帶幾件貼身衣物就行了，其餘的東西裴家都有。”
明父連聲應著，轉身讓阿姨上樓去收拾。
裴之衡抱著明然站在門口等，明太太抱著明翊站在幾步之外，不時偷眼打量裴之衡，又看看縮在他懷裡始終沒抬頭的繼子。
她的目光在裴之衡那身昂貴的絲絨外套和明然皺巴巴的襯衫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撇了一下又飛快地扯平，擠出一個得體的淺笑。
明翊在母親懷裡扭來扭去，朝明然的方向伸出手：“哥哥——”
明然沒有動。
裴之衡低頭看著懷裡小孩繃緊的後頸，忽然伸手把他往上托了托，讓明然把臉埋進自己的肩窩裡，徹底遮住了那些視線。
明然感覺到他的動作，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胳膊把裴之衡的脖子環得更緊了。
阿姨很快拎了一個小行李包下來，鼓鼓囊囊的，看著東西確實不多。
裴之衡接過行李包隨手遞給身後的司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明然，小孩還是把臉埋在他肩上，像一隻縮在殼裡不肯出來的小動物。
“那就這樣。”裴之衡說。
他抱著明然轉身往車的方向走，身後傳來明父殷勤的送別聲：“裴少爺慢走，阿然好好跟著裴少爺，要聽話，別給人家添麻煩——”
明然埋在他肩窩裡，睫毛輕輕扇了一下，始終沒有回頭。
裴之衡把明然抱進後座，自己也坐進來，關上車門。
車窗外的燈火被隔絕在外，車內安靜下來。
明然坐在裴之衡身邊，側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看著自家那棟小別墅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轉彎的儘頭。
裴之衡沒有打擾他，隻是伸手搭在他後頸上，手指輕輕揉了揉那一截細瘦的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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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明然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轉回頭，看著裴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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