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複活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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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忽然頓住，語氣裡那種煩躁像被什麼東西澆了一下，瞬間熄了三分：“嘖。我是不是說多了。”
“告訴我。”明然說。
他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起來，指甲陷進掌心裡。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怎麼說呢……按照劇本，你是裴之衡年少早逝的白月光，給了他少年的陪伴和溫情。”
“你死後，你們陰陽兩隔，他會帶著對你的懷念走下去，在二十五歲遇到真正能陪他走完一生的人。也就是他的‘官配’。”
明然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官配？”
“對，官配。”
管理員說到這裡，語氣裡忽然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像是在回憶某些讓他血壓飆升的陳年舊賬。
“我給他安排了一個很合適的人。溫柔，體貼，業務能力過硬，長得也不差。”
“關鍵是——她的八字和他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你知道我為了湊這個配置花了多少精力嗎？”
明然站在那團灰蒙蒙的光裡，那本懸浮的書映在他眼底，像一個小小的、沉默的錨點，卻把他的心緒攪得翻湧不止。
“……是誰？”
“方知夏。他的秘書。你見過吧。”
明然愣了一下。
方知夏。
那個穿深灰色西裝、做事利落、說話帶著三分職業距離的女人。
他見過她一次——之前他陪裴之衡上班，裴之衡去開會了，讓她送了些小點心進來。
可除了那句“明少請慢用”之外，他對她實在沒什麼印象，隻覺得她是個很正常的秘書。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循規蹈矩的打工人。
“他們本應該在一起的。”
管理員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挫敗感。
“按照設定，裴之衡會在某次加班後注意到身邊這個一直陪著他的人，會在某個深夜發現她的好，然後慢慢地、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她會是他的合作夥伴、他的知己、他的伴侶——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可他不按劇本來。”
“方知夏在他身邊待了快三年，每天隻有兢兢業業地加班，從早乾到晚，一門心思打工掙錢，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我真是不理解，她哪兒不好了？哪兒配不上你哥了？溫柔、細心、聰明、能乾，家境清白、性格穩定，是那種能在他忙到淩晨三點還給他煮一碗熱湯麵的人——”
“可他就是不願意，加班，失眠，自殘，生生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按照命書的推演，他明年就會——”
管理員頓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要散在黑暗裡，“就會跳樓自殺。該死的，三十歲不到就自殺，世界意識要是醒了，知道它心愛的好大兒這樣，能把我活撕了。”
明然站在那本書麵前，看著那些邊緣模糊的、灰暗的字跡，忽然覺得整個人都很冷。
跳樓。
裴之衡。
他在腦子裡把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覺得荒謬極了。
那個永遠站在他前麵的、替他擋住一切風浪的裴之衡。
那個永遠驕傲、永遠從容、永遠讓他覺得隻要他在就什麼都不用怕的裴之衡，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走到了懸崖邊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強忍下內心的不甘與酸楚：“……你沒試試別的女孩子？”
管理員先生仿佛被噎了一下：“……怎麼沒有！”
它的聲音越說越激動，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被壓榨了太久的怨氣。
“我給他安排了各種各樣的——溫柔的、活潑的、知性的、天真的——每一個都挑不出毛病！每一個放在別的世界裡都是完美的女主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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