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恩聽懂了科萬斯話裡的意思。
提到U18就意味著職業合同的事基本定了。
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麼，但科萬斯已經抬起手製止了他。
老頭子的目光越過澤恩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澤恩轉過身。
青訓經理本·阿什比正從場邊走來。
其實在澤恩打進第二粒進球後，阿什比就和科萬斯溝通過，表示能夠簽下這孩子了。
倒不是說阿什比也被澤恩下半場的表現征服了。
青訓選材，最忌諱的就是一場論。
一個孩子在四十五分鐘裡進了兩個球，漂亮。
這兩個進球或許能說明他有點天賦，或許能說明他今天狀態好，或許能說明對手中衛恰好不擅長對付他這種類型。
但說明不了這個孩子未來兩年、三年、五年能成長到什麼高度。
足球世界有太多在U16閃耀、到了U18就泯然眾人的例子，也見過不少在U16默默無聞、到了U23突然開竅的怪胎。
從純專業角度出發，阿什比對澤恩·萊德仍然持保留態度。
但他還是決定簽。
阿什比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反正人是科萬斯推薦的。
賣老名宿一個麵子，合同簽了，將來澤恩踢出來了，是他阿什比從善如流；水了，人是科萬斯的強力推薦，他不過尊重前輩判斷。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隻是前幾天澤恩踢得像坨屎的時候他實在沒法簽，而今天這四十五分鐘給了他台階。
阿什比走到澤恩麵前，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澤恩，今天下午讓你父母來一趟基地。我們把合同簽了。」
比賽是早上進行的，此時剛過正午。
澤恩愣了一下，沒想到簽約會來的這麼乾脆，隨即點了點頭。
「好的，阿什比先生。我給我媽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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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博迪莫爾希思基地的辦公室裡。
澤恩的「便宜老爹」喬治·萊德坐在阿什比對麵。
這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身材結實，手掌寬大，指節粗糲，一看就是常年擰扳手留下的痕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顯然為了這次簽約特意拾掇過，但仍然能看出還沾著一點金屬碎屑。
安娜本來也要來，但臨時被會計事務所的工作絆住了，隻能由喬治全權代表。
在英格蘭法律下，未成年人不具備完整的締約能力，父母簽署合同相當於一種「擔保」。
這是程序要求，為了防止經紀人或俱樂部趁球員未成年時訂立不公平的長約。
阿什比把合同推過來：「萊德先生，您的兒子在維拉青訓待了七年，戈登先生和我一致認為他值得一份職業合同。」
喬治轉過身來，用力拍了拍澤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澤恩往前晃了一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的！」
阿什比把合同翻開，推到澤恩和喬治麵前。
「喬治先生，你先看看這份合同吧，時效兩年，周薪400英鎊。」
「合同條款是標準的。」阿什比繼續解釋，「訓練津貼、比賽獎金、裝備讚助這些都在附件裡。兩年期滿後有優先續約權。如果期間有別的俱樂部報價，維拉有匹配權。」
對阿斯頓維拉這樣一家目前處於英冠的俱樂部來說，這是給U18梯隊新人的標準起薪。
「萊德先生，您需要在這裡簽字，澤恩在這裡簽。」
喬治沒有看完合同就已經拿起了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都用力得幾乎印透了紙背。
對於一個在工廠裡從早乾到晚的中年男人來說，這份合同意味著他的兒子不用走他的老路了。
他把筆遞給澤恩。
澤恩接過筆，低頭看了一眼合同末尾的簽名欄。
澤恩·萊德。
這個名字3天前對他來說還隻是一個遊戲ID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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