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祖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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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這輩子，自認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龍漢初劫時他在，巫妖大戰時他也在，身為闡教之主，什麼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他都見過。可今日在碧遊宮這一遭，他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道心簡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堂堂玉清元始天尊，盤古正宗，三清之一，居然被一個穿粉色羅裙…還長著腿毛的男弟子，生生長了一次畢生難忘的見識。
那弟子跪在大殿中央，粉裙飄飄，麵頰上還帶著兩團不知道從哪個師姐妝奩裡偷來的胭脂紅暈，光一照便顯眼了。
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抬頭看著兩位聖人，眼神清澈中透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愚蠢。
元始天尊端坐在客座上，麵無表情，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正經曆著怎樣翻江倒海的波瀾。
他隻能慶幸，此等人才是通天的弟子，而不是他的弟子。
萬幸萬幸。
他向來重規矩，門下弟子行走坐臥皆有法度。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會坐在碧遊宮裡，和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男弟子麵對麵探討如何萬眾矚目這種荒謬絕倫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詢問麵前聰明人的名字。
粉裙弟子眨了眨眼，乖巧答道："弟子霧臨。"
霧臨。
元始天尊在心裡將這個名字默念了三遍。
他門下弟子眾多，但親傳不過十二，外門更是數不勝數，當然，這個數不勝數不能和截教相比。
他向來記性極好，但也不是什麼都記的。可今日，他敢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霧臨這兩個字了。
不是因為此人修為高深，也不是因為此人道心堅韌。
恰恰相反，此人修為平平，資質平庸，放在金鼇島外門弟子中都屬於不起眼的那一類。
他之所以能在這位玉清聖人的記憶中刻下如此深刻的烙印，完全是因為他此刻的裝束和那番令人瞠目結舌的聰明法子。
"霧臨，"元始天尊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很是艱難，像是經過千錘百煉才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方才說，你身上有個叫'係統'的東西？"
"是。"霧臨點頭，甚至還帶著幾分自豪，"係統綁定了我的魂魄，會發布任務，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獎勵。弟子現在的修為，全靠係統獎勵才勉強提升天仙境。"
天仙。
元始天尊和通天對視了一眼。
一個外門弟子，資質平庸，修為卻到了天仙。在如今這個天地間，天仙雖然不算什麼頂尖高手，但對於一個沒有大機緣，沒有名師指點的外門弟子來說，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可這成績，居然是靠著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係統"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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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係統，從何而來？”元始天尊追問。
霧臨茫然地搖了搖頭："弟子不知道。某日醒來就有了。它從不說話，隻發布任務，弟子完成任務就能獲得獎勵。"
"任務內容是什麼？"
“最開始是一些簡單的，比如打坐一個時辰、練劍一百遍之類的。”霧臨回憶著，"後來任務越來越難，獎勵也越來越好。主任務就是萬眾矚目，前幾天，它發布了任務——'引起至少一位聖人的注意'。"
他說到這裡，還頗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弟子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修為低微，長相也平平無奇，怎麼可能引起聖人的注意呢？思來想去，弟子覺得，要做一件讓所有人都忘不了的事……"
"所以你就偷了你瓊霄師姐的裙子？"通天教主麵無表情地接話。
這麼神奇地人才竟然是他截教的，通天教主實在高興不起來。
"是。"霧臨點頭，語氣坦然得讓兩位聖人再次沉默了，"弟子覺得，這是最簡單引起注意的方法。"
而且代價隻是破壞一點形象而已，約等於沒有損失，灑灑水啦。
元始天尊："……"
通天教主："……"
兩位聖人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無數次感歎，這真是人才。
元始天尊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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