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整日就知道不務正業,聚在一起除了下棋就是鬥嘴,白白浪費光陰,我如今想通了,定當以洪荒大業為重……”
天道內心瘋狂咬著手帕,才怪嘞!其實是上次他膽大包天到處宣揚鴻鈞老牛吃嫩草的八卦。
結果得意忘形,鴻鈞找上門來,他自己被一頓好打也罷,還連累了好幾個交好的天道也被鴻鈞一頓暴揍,那幾個天道兄弟現在都躲著他走,問就是傷還沒好在養傷,實則就是怕被他連累再挨揍。
嗚嗚他這叫孤立無援,被迫從良。
鴻鈞自然不知道這一層,聞言倒是有些詫異。他端起茶盞,淺嘗了一口,難得用正眼看了天道。
天道這次選的孩童外表,圓嘟嘟胖乎乎的臉蛋,因為緊張還微微鼓著腮幫子,讓鴻鈞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韶兒小時候,也是這般圓潤可愛。
還有通天小時候,雖然調皮搗蛋,但那張臉也是軟乎乎的。想到這裡視線便柔和起來,心裡的那點不滿便散了大半。
“認錯態度還可以。”鴻鈞放下茶盞,看著眼前這個老老實實站著,努力把自己縮成團子的天道,難得地放緩了語氣,“罷了,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天道一聽,差點喜極而泣,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過關了!!還沒挨打!!!
他拚命點頭,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跌聲:“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表現!絕不再犯!道祖您辛苦了您喝茶……”
“不是說不讓你交朋友,隻是要注意分寸,你畢竟不是小孩子,正事要緊。”鴻鈞目光帶著讓天道驚悚的…慈愛,叮囑他道。
天道簡直是受寵若驚,除了他剛誕生的時候,哪還有這樣的待遇,連連答應。
殿內的氣氛難得地緩和了下來,甚至透出幾分奇異的其樂融融,天道外表太小,兩人頗有些父慈子孝之感。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
韶兒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她剛才在偏殿裡越想越不對勁,她不僅忘了幫天道求情,還跟他說師祖心情好,把天道直接送進了虎口。
雖然師祖看起來確實心情不錯,但她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師祖是隻對她心情好,天道尊上對她還挺好,特意給她送書。
那書名字不太好,但她剛才看看幾頁,好像挺有道理。韶兒摸摸放在袖口的書,吃人嘴軟拿人手軟……
於是打算過來看看情況,萬一師祖真要動手,她還能硬著頭皮上前攔一攔,也算對得起天道尊上了。
韶兒一冒頭,那邊一大一小“父子”倆同時看過來衝她笑。
韶兒:“……”他倆這氛圍不錯,就是有點奇怪。
鴻鈞早就察覺到了門口的小動靜,見她探頭探腦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朝她招了招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縱容:“想看就進來看。”
剛才還覺得天道今天難得順眼挺討人喜歡,一見到韶兒,又覺得天道礙眼了。
韶兒這才推門進來,規規矩矩地走到鴻鈞身邊,先給鴻鈞行了個禮,又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天道。
天道見她進來,眼睛一亮,立刻衝她瘋狂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謝了謝了!”那表情活像個剛被大赦的死囚。
過關了就好,韶兒鬆了口氣。
見天道那圓滾滾的小身板站在案幾旁,正努力端著茶壺給鴻鈞倒茶,動作笨拙又滑稽,忍不住抿唇笑了。
她走過去,溫柔地接過茶壺:“尊上,我來吧,您這…嗯,手短,別灑了。”
天道大劫已過,心情好得不得了,頭頂仿佛都冒出了看不見的彩虹。
他樂嗬嗬地看著韶兒熟練地斟茶,連連誇讚:“哎喲,還是韶兒體貼!這茶你斟就是香,我剛才倒的,道祖肯定沒喝出味道來……”
韶兒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謙虛了幾句:“尊上說笑了,一杯茶而已,哪裡有什麼不同。”
天道腹誹,那可太不同了,你一進來鴻鈞也不板著了,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嗬,區別對待的老家夥!
一仙一道你來我往,一個忙著奉承,一個忙著謙虛,氣氛竟是出乎意料的和諧。
鴻鈞道祖坐在上首,看著底下這兩個“兄友弟恭”的家夥,眼含笑意,眉目也自然柔和起來。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卻在下一秒被一聲突兀的脆響徹底打破。
“啪!”
一聲輕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韶兒的袖袍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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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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