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碧遊宮馬上就要裝不下了。他可以開一個世界，專門放他的弟子！”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
通天師叔那個人吧，別的愛好沒有，就是喜歡收徒弟。見一個收一個，見兩個收一雙，搞得截教門下萬仙來朝，碧遊宮擠得跟菜市場似的。
要是他能自己開一個世界，那豈不是想收多少收多少？直接把整個世界的生靈都收進門下，那才叫壯觀呢！
鴻鈞聞言，失笑出聲。
“放？”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小丫頭，你說的好像那些弟子不是生靈，而是什麼物件一樣。”
韶兒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嘛！通天師叔收徒弟就跟撿石頭似的，見一個撿一個，撿回來就往碧遊宮裡堆。我看再過幾年，碧遊宮的牆角都要被他那些弟子擠裂了。”
鴻鈞笑著搖了搖頭，卻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通天收徒確實來者不拒。當年紫霄宮聽道的時候，他就對那些後輩修士（尤其原型毛茸茸的)格外照拂，如今成了截教教主，更是把有教無類四個字貫徹到了極致。
“那可不行。”鴻鈞收回思緒。
“為什麼呀？”韶兒眨巴著眼睛，一臉不解。
她還想求師尊也開一個讓她去玩呢。
要是師尊能開一個新世界，她一定要第一個跑去逛逛，看看新世界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而且最好是讓師祖別跟著。
讓師祖開世界，他肯定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到時候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呢。她才不要！
鴻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抱著她，身形一閃。
眼前的景象如同流水般掠過，昆侖山的雪峰，玉虛宮的飛簷，漫天雲海都在一瞬間被甩在了身後。等韶兒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玉泉山金霞洞。
她眨眨眼，熟悉的洞府，熟悉的陳設。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鴻鈞將她放在榻上，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下來，姿態閒適又坦然自若，好像他這個師祖坐在徒孫榻上是理所當然一樣。
韶兒沒管他坐在哪裡，不依不饒追問道：“師祖，您還沒告訴我呢，為什麼不行呀？”
鴻鈞側過頭看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重演地火水風，再開世界，可不是法力夠了就行。”
韶兒眨了眨眼，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了一些，露出認真的神色。
鴻鈞見她安靜下來，便繼續說道：“開天辟地，大道法則缺一不可，稍有不慎，便是陰陽失衡，五行紊亂。”
韶兒:“……？”眨巴眨巴眼睛，沒聽懂。
“容易反噬自身，道基受損，想想盤古。”
哦，那她懂了。
“所以開辟一方世界，所耗費的不僅是法力，更是道行氣運，乃至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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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兒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的興奮已經完全消失，那也太難了，還是師祖努力撐住洪荒吧。
“這麼困難…師祖開過嗎？”
“開過。”
韶兒眼睛一亮：“然後呢？”
“然後，”鴻鈞拖長了尾音，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覺得太麻煩，便沒有再繼續。”他隻是一時好奇。光有世界不夠，還得有生靈，道祖連紫霄宮都懶得出，更不用說去給自己找麻煩了。
韶兒：“……”
這個理由，還真是樸實無華。
她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還以為會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呢，結果就是太麻煩了不想乾了？不愧是師祖，懶都懶得這麼理直氣壯。
鴻鈞見她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麼，失望了？”
“沒有沒有，”韶兒連忙搖頭，忍著笑說，“就是覺得……師祖您真的很厲害。”
“哪裡厲害？”
“懶得厲害。”韶兒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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