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那片原本恢複古井無波的混沌，此刻正翻湧著極深的暗色，漣漪一圈圈蕩開，被他用極致的克製死死鎖在眸底深處。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懷裡這膽大包天的小東西，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嗓音比剛才更沉啞了幾分，語氣帶著危險的預警：
“韶兒。”
隻喚了她的名字，便再無後話。
可那兩個字落下來，卻重得很，壓得韶兒心尖一顫。
她本該怕的，可此刻被他圈在懷裡，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檀香，那點不服氣的小火苗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想起方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連動都不敢動，如今好不容易占了點上風，哪裡肯輕易罷休？
“韶兒在呢……”她小聲應著，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他頸窩裡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故意拂過他敏感的喉結，“師祖方才不是挺會說……怎麼現在…連動都不敢動了？”話裡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鴻鈞道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震出來，好像被徹底惹毛卻又隻能縱容的無奈。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終於動了。
不是推開，而是猛地收緊，將她那點細微的掙紮徹底禁錮住，讓她嚴絲合縫地貼在自己身上，再無半分可乘之機。
“誰說師祖不敢動？”他偏過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可下一瞬，他卻隻是極輕地咬了咬她軟乎乎的耳垂，力道不重，韶兒隻覺一股電流流過全身，四肢都麻了一瞬。
“師祖是怕動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韶兒待會兒又要哭著說師祖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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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清自己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
那裡頭依舊沒有半分窘迫，這般在失控的邊緣徘徊，好像依舊在他掌控之中。
“至於難受……”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微腫的下唇，眼底暗色更沉，“韶兒既然問了，那便記著。這難受，是韶兒招來的。等哪日師祖覺得火候到了，再一並跟韶兒算賬。”
待會先討些利息。
韶兒被他這番話說得臉頰爆紅，方才那點作亂的勇氣瞬間被澆滅了大半，隻剩下心跳如擂鼓。
她終於不敢再亂動了，生怕擦槍走火，乖乖窩在他懷裡，隻悄悄伸出指尖，勾住他一縷銀發，小聲嘟囔：“……韶兒隻是和師祖開玩笑。”
鴻鈞垂眸看著她這副又慫又嬌的模樣，沒回答，隻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便再度闔上了眸子。
“玩笑，好吧，師祖喜歡玩笑。”他低聲應著，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發絲，將她圈在獨屬於他的氣息裡。
韶兒哪裡聽得出他話裡的深意。
鬨了這一通，也覺得累了，毫無戒心的伏在師祖懷中。
直到她快要迷糊的睡著時……
那根細細的係帶被指尖勾住的瞬間，韶兒隻覺得心口一涼，她整個人驚得往後一縮，卻被鴻鈞穩穩按在懷裡，動彈不得。
“師祖！您……您不是說等我長大嗎？！”她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要哭出來的委屈和驚慌，眼睫顫得像是受驚的蝶翼，方才那點作亂的勇氣早被殺得一乾二淨。
鴻鈞垂眸，看著她驚惶失措的小臉，挑眉笑了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探入她衣襟的手穩得驚人，指節帶著微涼的薄繭，不容抗拒的力道，穩穩覆上她心口那處細嫩的軟肉。
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像隻被捏在掌心裡無處可逃的幼獸。
“師祖隻是在與韶兒開玩笑。”他嗓音啞得厲害，氣息灼熱地拂過她額角，那副慣有的雲淡風輕此刻碎得徹底，隻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
“真軟。”他指尖不輕不重地按壓那處起伏的柔軟，隔著一層小衣，感受著那急促的心跳在自己掌下震顫，語氣充滿惡劣:
“本是沒打算怎麼樣，可韶兒偏要逼師祖一把，也罷，既敢撩撥，便該知道，師祖的耐心……向來不好。”
韶兒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想反駁，那傳來的陌生觸感激得她渾身發軟，連舌頭都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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