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驚聞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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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那番話灌入耳中，書房裡那股驟然騰起的殺氣，讓柳如煙的身體禁不住又是一陣戰栗。
她死死攥著椅背，臉色慘白到了極點。微眯的雙眼中，兩行清淚再也抑製不住，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下來。
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父親的孤獨。
父親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是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替母親報仇。
他給雲家當了十幾年的狗，難道是他心甘情願的嗎？難道他就沒有尊嚴嗎？
他苟延殘喘地活著，胸腔裡卻跳動著一顆無比強悍的心，或者說，那是一份誓死複仇的決心。為了複仇，他甘願與整個世界為敵。
可是自己呢？
自己又為父親做過什麼？可曾試著走進他的內心，去理解一下這個背負了太多東西、已經顯出蒼老之態的老人？
那一瞬間，柳如煙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一種從未有過的迷茫將她整個人攫住了。
父親做了這麼多，即便是昨晚冷酷地下達了那一道道命令，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報仇。正如他所說的，他寧願背負一世罵名，也要去做這些事。
昨晚那件事，或許會讓他從此失去一個女兒。可他在複仇的路上，卻又邁出了一大步。
柳如煙任由淚水不斷從眼眶中湧出。一邊是兄弟情義，另一邊是為了報仇而近乎偏執癲狂的父親。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父親，你為什麼非要這樣逼我呢？
如果你早些把這些事告訴我，也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啊。你一個人扛下了那麼多壓力，就算你要我做出犧牲，也不過是讓我心甘情願嫁給丁磊，或者去給他做情人罷了。你能為了母親忍辱負重，我這個做女兒的，為什麼就不可以？
隻要能為母親報仇，就算淪為丁磊的玩物，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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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卻做出了這樣的事。女兒不是不懂，你還是不想留下隱患，想讓柳青順順當當地上位。
你終究沒有看懂你的女兒啊。如果真是為了替母親報仇，那個幫主的位置，我要來又有何用？
柳如煙的身體微微發著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那兩行清淚漫過她清秀的臉頰，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的容顏。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無法思考。
柳天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那番話說出口之後，鬱結在胸中的那口氣反倒散開了。
他也想明白了，就算女兒柳如煙從此離他而去，他也不會在乎了。為了替妻子報仇，他甚至可以背叛全天下。
“他們……現在還好嗎？”柳如煙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還在不停地發顫。說出這幾個字，似乎耗儘了她全身的氣力。
“秦彪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叫葉塵。”柳天南緩緩坐回到椅子上，重新將那根雪茄拾了起來。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在經曆了這一連串的變故之後，他此刻反倒漸漸平靜了下來。
“什麼？”柳如煙有些不敢相信地回過頭，直直地望著柳天南。
“他被葉塵帶走了。”柳天南語氣淡淡地說道，看了柳如煙一眼，又接著說，“你認識葉塵也有一段時間了，難道你不知道他的背景？”
“他的背景？”柳如煙整個人都愣住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有點好色、有點痞氣、又有幾分帥氣的壞小子。
可他能有什麼背景呢？不就是個人戰鬥力強悍一些，又是司空白雪的侄子嗎？要不是當初看在十個秦彪都不是他對手的份上，自己又怎麼會去結識他，又怎麼會跟他生出後來那麼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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