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算作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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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終於悟到了什麼。他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
他之前一直都沒有真正開發過自己的天賦。他僅僅是在用自己的硬實力跟她死磕。
三獸相，破魔刀，九頭蛇戒指，強悍的體質，這些都隻是他的“硬實力”，是他從外麵獲取的力量。
他的天賦，災獸統禦，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它的本質。災獸是什麼？災獸是負麵情緒的集合體，是魔力的具象化。
他的三獸相是怎麼來的？是他吞噬了大量災獸血肉之後，由災獸魔力凝聚而成的。
他的身體是怎麼被淬煉的？是在那口鐵鍋裡，被災獸血液和自身魔力共同鍛打出來的。
他的力量根基，從頭到尾都和災獸有關。
他有三個獸相。他有由災獸血肉淬煉出來的強悍軀體。他有深淵魔力，深淵魔力本身就和災獸魔力同源。
他站在海鱷龍和裂口女之間，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某種東西的邊緣。
理論上，他自己也能算作災獸。
林淵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那個畫麵來自日天山。
極道禁地深處，那座噴泉。黑曜石雕琢的尖塔頂端懸浮著門形結構，而從噴泉出水口噴湧而出的不是普通的水，是濃稠的災獸血液。
暗紅色的液體帶著溫熱的腥氣從尖塔底部汩汩湧出，沿著層級結構一層層向下流淌，在最低處彙聚成一汪不祥的血池。
血池表麵不斷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股濃鬱的災獸魔力氣息。
他當時站在噴泉廣場上，看著那片翻湧的血池，內心被震撼到無以複加。
那些血是災獸的血。是無數災獸死後留下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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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那裡流淌、彙聚、沉澱，最終形成了那麼一片血池。
而那些血池裡蘊含的魔力，比他見過的任何災獸晶核都要濃鬱。
他當時沒有多想。
現在他站在廢墟中，渾身浴血，內臟在衰敗，魔力在潰散，月蝕的許願還在持續侵蝕他的身體，他忽然明白了。
災獸是什麼？災獸是負麵情緒的集合體。魔力的具象化。
他從頭到尾都隻是把災獸當成工具。駕馭它們，命令它們，讓它們去攻擊，讓它們去送死。
他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災獸的本質。他的災獸統禦，SSS級天賦，跟月讀輝夜的純白之願同級別的天賦，憑什麼隻能召喚炮灰？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用錯了。他一直在“駕馭”災獸，而不是“成為”災獸。
他的三獸相是怎麼來的？是他吞噬了深淵巨鱷、蒼鷹魔王、寒絞黑蛇之後，由那些災獸的血肉和魔力在體內凝聚而成的。
他的身體被鐵鍋鍛體淬煉過，那口鍋裡裝的是什麼？是災獸的血液和碎肉。他的力量根基，從頭到尾都跟災獸有關。
他的身體裡有災獸的血。他的魔力有災獸魔力的成分。他體內有三道獸相，每一條獸相都是一頭完整的災獸魔力凝聚體。
“自己控製自己。自己駕馭自己。自己靠自己！”他在心裡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月蝕朝他走來。她的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麵上踩出極輕的聲響。她身後僅剩的一個完整月輪緩緩旋轉，八個碎裂月輪的光粉環繞在她周身，像一圈破碎的光環。
重傷的海鱷龍和裂口女想要攔住她。海鱷龍試圖抬起前爪，但它的側腹被切開了一道從鰓到尾根的大口子，深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來，前爪隻抬到一半就軟軟地垂了下去。
裂口女的右臂被斬斷，巨大的剪刀掉落在地上，左臂撐在地麵上試圖起身，但每一次用力都有鮮血從斷臂處湧出來，濺在碎石上。它們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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