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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確實不錯。”
他眼眶裡的紅光閃爍了兩下，透出一股商人的狡黠。
“但我那台控製儀，充一次能覆蓋兩千公裡的大氣層。你這一個破碗，不夠。”
陸星野冷笑一聲。
他最煩坐地起價。
“就這一個。愛換不換。”
他作勢要切斷通訊連接。
“等等！”
K腦後的白煙噴得更厲害了。
“成交！你們這些碳基生物脾氣真臭！”
他可不想放過這件“完美的殘次品”。
在機械神教的拍賣會上，這種帶著濃烈碳基情緒的手工品，能換來一大批稀有潤滑油。
光幕亮起綠光。
【交易完成。】
青花瓷碗消失。
陸星野覺得手裡一沉。
他睜開眼。
手心裡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金屬塊。
金屬塊呈不規則的多邊形。
表麵沒有任何接縫，觸感冰涼得紮手。
頂端隻有一個紅色的圓形按鍵，沒有其他任何說明書或操作界麵。
這就行了？
陸星野顛了顛金屬塊的重量。
他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黃土。
走出廢棄的磚窯。
窯洞外麵。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碾著乾裂的土路，瘋狂地開過來。
車輪捲起漫天的黃土，把車身都蒙成了一層土色。
吉普車還沒停穩。
秦老一把推開車門。
老頭沒穿軍大衣，隻穿著件單薄的中山裝。
他直接從車上跳下來，腳底下絆了塊土坷垃，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
林清秋從副駕駛跟著跳下來，趕緊扶住他。
“旱情怎麼樣了！”
秦老站穩身子，推開林清秋，大步沖向地頭。
老頭的嘴唇上起了兩個大燎泡。
他一開口，燎泡破了，嘴角滲出一絲血水。
昨天晚上剛搞到三十四噸的五軸機床，秦老興奮得一宿沒合眼。
今天一早。
氣象局的絕密報告就砸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北方三省連旱。
水庫見底，地下水水位暴跌。
剛剛長出苗的幾百萬畝外星高產小麥，麵臨絕收。
工業母機能強國。
但老百姓沒飯吃，國就沒了。
秦老急得砸了茶杯，連夜坐車從四九城趕回靠山屯。
他跑到地頭。
看著那寬達三指的地裂，看著幹黃趴窩的麥苗。
秦老身子猛地一晃。
眼底的絕望比趙德漢還要深。
“老天爺這是要絕咱們的根啊！”
秦老一拳砸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鐵皮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轉過頭，看著跟過來的趙德漢。
“老班長，縣裡能調多少水車？公社的抽水機還能轉嗎！”
趙德漢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首長，沒水了。村頭那條河，半個月前就斷流了。”
“現在就算有抽水機，也抽不上來一滴水。”
林清秋蹲在地上。
她手裡捏著一撮幹土，用大拇指碾碎。
“土壤含水量不到百分之五。麥苗的根係已經開始萎縮了。”
她擡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再有兩天不下雨，這些種子就徹底死了。”
人工降雨？
六十年代的技術根本達不到大麵積作業的要求。
就算能打高炮，天上連一絲能催化的雲彩都沒有。
秦老閉上眼。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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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無力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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