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阿John住在了Luna家。
白天出去私拍，晚上回來陪Luna吃飯。有時候去樓下商場逛逛，她看衣服他就在旁邊站著等，偶爾遞一句評價，"這件顯胖""那件酒紅色的不錯"，Luna白他一眼但還是拿起來去試了。試完出來轉一圈，他點頭說好看，她就自己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後掛回去說再看看，轉頭拉著他去吃奶茶。
逛完回家，窗簾一拉，空調開到最低，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一會兒就各自幹活，他坐在地上修圖，後背靠著床沿，電腦架在腿上。她盤腿坐沙發上碼字，鍵盤聲劈裡啪啦，偶爾卡文了就揪著那兩撮呆毛髮呆。阿John有時候擡起頭看她一眼，她要麼在傻笑，要麼在自言自語，表情豐富得跟演默劇似的。他就笑一下，低下頭繼續修圖。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了。不用想今晚去哪裡，不用想下一個人是誰，就是每天回來的時候知道有人在，第二天醒來旁邊也有人在。
林詩琪發微信過來，他看了一眼，沒回。過了一會兒又彈了一條：「這幾天怎麼不見人？」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還是沒回。
何詩雅也發了消息：「最近都沒來店裡喝咖啡，是不是換地方了？」他回了句「最近有點事，過段時間再去」。
隻有Momo發來那張照片的時候，他手指頓了一下。對鏡自拍，配文就兩個字：「想你了。」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滑掉對話框，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他站起來走到Luna身後，彎腰從背後抱住了她。
Luna停下來偏過頭："幹嘛？"
"沒事，就想抱抱你。"
"你不是就在這兒嗎？想什麼想。"
阿John沒說話，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洗髮水的味道混合著她皮膚的氣息。他想把那張照片從腦子裡趕出去。
Luna笑著拍了拍他的手："你等等，讓我把這段寫完。"
他就那麼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慢慢地平了下去。不是沒了，是被壓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要這個人在身邊，想要這種日子一直過下去。
他選了Luna。
等她寫完關掉電腦，阿John把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Luna窩在他懷裡，笑著罵他："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這種變化Amber最先察覺到了。
那天在酒店拍一個網紅。女孩二十齣頭，長了一張清純初戀臉，拍了三四套衣服，一套比一套大膽。拍的時候各種姿勢擺得比專業模特還熟練，也很會配合鏡頭。
阿John舉著相機，表情平靜得像在拍一堵牆。全程冷靜，專註，一點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Amber在旁邊補妝，一開始還在玩手機，後來發現不對勁了。她放下手機靠在牆邊觀察了好一會兒，拍完收裝備的時候終於開口了。
她端著保溫杯喝了口水："喂，李紅中，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阿John沒理她，低頭擰鏡頭蓋。
Amber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阿John拍開她的手："你才有病。"
"不對勁。"Amber繞著他轉了半圈，"這幾天的客戶都是頂級美女，還都拍性感寫真。尤其是剛才那個，跟沈曼露一個段位的。換第三套的時候你看到沒？人家那組紗裙拍得多投入。換我以前，你早就坐不住了。"
"那是以前。"阿John頭也不擡。
"我是說真的！你現在怎麼跟柳下惠似的。"Amber眯起眼睛，突然壓低聲音，"難道你對美女免疫了？我這幾天都沒見你多看一眼。"
阿John白了她一眼："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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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是關心你嘛。"
"我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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