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今晚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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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音在下一個紅燈前停穩汽車，拿起手機，將程姚剛發來的監護記錄轉給薑辭。圖片裡能看見呼吸機參數和最新一次顱內壓數值，瞳孔反射一欄仍標注為微弱，生命體征沒有明顯好轉。
她補充了一條消息：“已經完成氣管插管，顱內壓持續升高，神經外科還在評估手術條件。”
薑辭沒有立即回複。
信號燈轉綠，程昱音放下手機，繼續駛向省院。等她將車停進急救中心外的臨時車位，屏幕上才多了一行字。
“先聽醫生意見，別在情況不明時替所有人做決定。”
程昱音看了兩秒，隻回複了一個好字，隨後推門下車。
急救中心三樓已經聚集了不少程家人，程姚獨自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手裡捏著三份病危通知，臉上的妝被眼淚衝得一片狼狽。看見程昱音從電梯出來，她立即站起來迎了過去。
“姐，醫生還沒出來，大伯他們剛到，現在都在裡麵談！”
“先把通知書給我。”
程昱音接過文件逐頁查看，確認所有緊急處置項目都已簽字，又翻開程姚手機裡的檢查報告：“爺爺送來以後醒過嗎？”
“沒有，醫生用藥以後也沒有反應，他們說出血還在擴大。”
程姚的聲音重新發顫：“大伯剛才說不能冒險開顱，可不做手術，爺爺是不是隻能一直躺在裡麵？”
“手術不是由誰膽子大來決定，要看出血位置和身體條件。”
程昱音將檢查報告轉發給薑辭，隨後拉著程姚坐回長椅：“你從晚上到現在沒有吃東西，先去買水和麵包，這裡交給我。”
“我不走，爺爺出來看不見我怎麼辦？”
“他現在沒有意識，你守在門前也改變不了搶救結果。”
程姚紅著眼睛看她：“那你為什麼過來？”
程昱音停了一下，將三份通知書重新整理好：“因為總要有人聽醫生把話說清楚，也要有人在需要簽字時承擔責任。”
會診室的門很快打開，神經外科主任帶著兩名醫生走出來。程家幾名直係親屬圍上前，七嘴八舌地詢問情況，程昱音走到最前方，直接報出自己的身份和與患者的關係。
“患者目前依靠呼吸機維持，出血集中在腦乾區域，暫時不具備常規開顱清除條件，我們會繼續控製顱內壓和血壓，但家屬必須做好長期昏迷甚至無法恢複自主呼吸的準備。”
程姚捂住嘴，眼淚重新落了下來。
一名中年男人立即追問：“轉去京市還有沒有機會，我們可以聯係專家，也能安排專機！”
主任搖頭：“患者現在經不起轉運，京市專家已經在參加遠程會診，治療意見沒有明顯分歧。”
程昱音沒有跟著其他人繼續追問，隻拿出手機記錄用藥方案：“未來六小時最需要觀察哪些指標，出現什麼情況必須重新評估？”
醫生逐項說明，她全部記下，又確認今晚無法進入重症監護室探視，這才退到走廊一側，將完整信息發給薑辭。
聊天框上方很快顯示正在輸入，幾秒後卻隻收到一句：“知道了。”
程昱音握著手機站了片刻，沒有繼續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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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程宏遠被轉入重症監護室，情況暫時維持，沒有再下達新的病危通知。程家其餘人已經到齊，程昱音將醫生的要求交代給程姚，又把簽字權限轉交給趕來的大伯。
她身上沒有證件原件，也沒有能夠留院更換的衣物，圍裙還被壓在大衣裡麵。確定短時間內不需要再次簽字後，她拿起車鑰匙：“我回去取東西，一個小時內回來。”
程姚抓住她的袖口：“姐，你還會帶歲歲來嗎？”
程昱音看向重症監護室緊閉的門：“現在太晚，他需要睡覺。”
“爺爺以前一直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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