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洞房花燭時劉備幾人帶著潘鳳，一同騎馬返回了平原相府。
回到府邸，劉備立刻又拉著潘鳳去給他安排住處，以及派人準備洗浴的熱水。
樣樣親力親為，真真切切的讓潘鳳感受到了他劉玄德的隨和與親切。
以前韓馥雖然待他也不差，但是卻從未如劉備這般，這頓時讓潘鳳生出一種錯覺，這不是一位主公，而是一位良朋知己。
與此同時，蔡昭姬屋內。
此刻的昭姬一襲纁色嫁衣，烏髮一絲不苟綰成婦人髮髻，僅簪一支素玉步搖，隨她輕微呼吸間緩緩輕顫，叮咚細響幾不可聞。
她素來清雅絕塵，此刻身披婚服，褪去了待字閨中的少女嬌憨，添了幾分溫婉端莊。
眉眼淺淺垂著，長睫覆下淡淡薄影，玉頰染著一層極淺的緋紅，平日裡從容恬淡的眸子，此刻藏著細碎的羞怯與溫柔。
一旁的侍女正在為她整理衣著髮飾。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想到馬上就要嫁與龍淵，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
時間…就像是上了年紀的男人，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暮色垂落，平原相府紅燭高照。
古時婚者，昏時行禮，故曰婚禮。
日暮初臨，天光淡青，平原相府庭院撤去了白日的喧嘩，唯餘滿堂燭火次第亮起，暖紅光霞鋪落廊榭。
龍淵一身玄纁婚袍，身姿挺拔肅正，親自立於階下迎新。
蔡昭姬由侍女輕扶，緩步自閨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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纁絳婚衣曳地，步履輕緩，端靜得宛若月下幽蘭。
她垂眸斂容，不見尋常女子嬌躁，唯有世家才女的端莊自持，唯頰邊一抹淺紅，洩出心底微瀾。
二人隔階對立，一玄一纁，天地正色，陰陽相契。
龍淵從侍女手中輕輕接過蔡昭姬的手，隨後二人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步入中堂庭院。
此時，庭院內，毛玠充當二人的司儀，麵色嚴肅，朗聲唱禮，音穩字正。
男女新人並肩轉身，麵向庭中天地。
二人齊齊躬身深拜——
一敬蒼天覆地，亂世存身，得逢片刻太平；
二敬四時山河，塵途相逢，結緣今生相守。
禮畢，起身時，燭火恰好落在二人眉眼之間，靜謐溫柔。
堂中，蔡邕端坐上位，鬚髮素雅，神色複雜卻又溫和。
今日愛女得配良人，心中萬千不舍，終化作一抹寬慰。
劉備坐在另一邊上位，含笑頷首，為一雙璧人見證良緣。
蔡邕從洛陽倉皇逃離，沒有帶多少身家，隻有蔡昭姬從陳留帶來的一小部分罷了，而劉備如今正值起步，草台班子一個，談不上多豐富的家底，因此也沒有多麼宏大的聘禮。
但是雙方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心意。
況且龍淵和蔡昭姬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之後二人又進行了夫妻對拜，一拜餘生相守，二拜互不相負。
亂世浮沉，人心飄搖，這一拜，便是終生之約。
隨後侍女端上古禮食器，盤中置三牲微肉、稷米清食。
同牢者，夫婦共食一牲，示尊卑相同、榮辱一體。
最後便是合巹交杯（作者大大貼心注音：巹，jin三聲），緻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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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瓠分為二瓢，名為巹，兩人一手執其一，共飲清酒。
龍淵手持半隻巹，他擡眸，目光穩穩落向身前的蔡昭姬。
蔡昭姬縴手輕握另一半巹瓢，長睫微微顫動，往日談吐從容的才女，此刻臉頰暈開一層淡淡的霞色。
二人執巹相視，眉眼含情，同聲念出了那一句誓言。
“赤繩早係，白首永諧，花好月圓，欣燕爾之，縱然浮生如夢，百年如露，此情也當海枯石爛，無窮無已，謹訂此約。”
飲罷合巹，禮法已成。
“禮畢——夫婦成婚，乾坤定緣！”
毛玠高聲唱喏，臉上帶著笑意。
劉備撫掌而笑，蔡邕眉眼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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