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攻城劉大富立在城頭,迎著撲麵而來的漫天殺伐氣,心底無聲浮沉。
他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的他,隻是芸芸眾生裡最普通的牛馬。
朝九晚五,疲於奔命,一輩子困在格子間。
見過最兇險的場麵,不過是職場勾心鬥角、生活的一地瑣碎。
刀兵、鐵騎、攻城血戰,從來隻在影視劇裡見過。
換做從前的他,麵對八百兇煞胡騎壓城,早已嚇得雙腿發軟、心神潰散。
可如今,他身在此方亂世,身披鐵甲,手握長槍,身負全城兩萬百姓的生死存亡。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隨波逐流、任人拿捏的底層牛馬。
昨夜他斬逃官、定軍心,今日他立城頭、鎮敵膽。
亂世從不會給人怯懦的資格。
既然接手了這座城,守了這方百姓,那便由他來擋這鐵騎,扛這血戰。
恐懼早已被責任碾碎,僅剩一片冰冷的堅定。
看著奔襲而來的胡人劉大富沉聲大喝,聲音穿透風嘯馬嘶:
“所有人聽令!放敵近牆,準備禦敵!”
城頭所有壯丁、衙役瞬間凝神屏氣,死死按住手邊的滾木、巨石、熱油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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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八百烏勒鐵騎全速衝鋒。
巴圖自負彪悍,自認漢人都是軟弱羔羊,隻憑鐵騎衝鋒、近身肉搏便能踏平小城。
可真正衝到牆根之下,所有胡人終於臉色微變。
清源縣城牆雖低矮老舊、土質鬆散,放在正規大軍麵前不堪一擊。
可對隻有彎刀、無任何攻城器具的胡人來說,這不高的土牆,便是一道無法輕易逾越的天塹。
隻見他們有人棄馬徒手攀爬土牆。
土牆凹凸坑窪,倒是方便落腳,不少胡人手腳並用,瘋了一般往上竄,想要翻牆入城。
“砸!”
劉大富一聲暴喝。
霎時間,城頭亂石如雨、巨木滾落,滾燙的沸水劈頭蓋臉澆下。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徒手攀爬的胡人根本無處躲閃,被巨石砸得骨裂筋斷,從高牆重重摔落,跌在青磚地上吐血慘死。
滾燙沸水淋身,皮肉瞬間燙爛,淒厲的哀嚎響徹城下。
少數僥倖爬到垛口的胡人,剛冒出頭,便被城頭壯丁長矛攢刺,瞬間貫穿軀體,屍體直接挑落城下。
城下胡騎隻能在牆下盤旋嘶吼,彎刀劈砍土牆,隻能削落片片土皮,根本毫無用處。
戰馬不敢近身衝撞高牆,騎士仰攻無路、近戰無門、進退兩難。
原本兇悍滔天的八百鐵騎,此刻被一堵矮牆死死卡死,空有一身蠻力、滿腔兇性,完全無處施展。
巴圖立於陣後,瞳孔驟縮,臉色鐵青無比。
他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邊陲破縣、一群布衣百姓,居然敢死守硬抗,並且借著一道破土牆,把他八百精銳鐵騎死死擋在城外!
城頭上,劉大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有攻城器械的騎兵,攻城,便是送死。
他看著下方亂作一團、死傷不斷的胡騎,沉聲再喝:
“箭矢準備!壓製敵陣!”
一輪羽箭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如黑雲壓落,精準收割著牆下紮堆、進退不得的胡人。
牆根之下本就是死角,胡人擠成一團,無從躲閃,一支支箭矢入肉穿身,慘叫此起彼伏。
短短片刻,城下屍橫片片。
第一波攻城,烏勒部,慘敗。
巴圖看著短短一輪強攻,麾下足足折損一百二三十名精銳騎士,大多是摔砸、穿刺、箭射而死,剩下的人個個帶傷、士氣崩盤,再也不敢貼著城牆攀爬。
他又怒又痛,卻心知再強攻隻是白白送命,隻能咬牙嘶吼:
“撤!全軍後撤!”
號角淒厲響起,殘存的胡騎慌忙調轉馬頭,狼狽脫離城牆射程之外。
滿地屍體、散落彎刀、染血泥土,儘是烏勒部慘敗的痕跡。
城頭死寂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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