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放手一搏“一月？！”藍玉如同聽聞天方夜譚，“此事絕無可能！”
“世上無難事。”時滄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藍將軍，我帶你去一處地方，看過之後，你便會相信我的話。”
時滄笛帶著滿心疑惑的藍玉，未去往兵部、工部，徑直前往南京城郊的龍江寶船廠。
這裡曾是永樂年間建造遠洋巨型寶船的核心基地，是大明規模最大、工藝最頂尖的造船工坊。可自海禁推行之後，船廠日漸衰敗，不復往日榮光。
二人踏入廠區，入目一片蕭條。
巨大船塢空置，長滿雜草；高聳起重木架銹跡斑斑；成堆上等木料無人打理，常年雨水侵蝕，漸漸腐朽；廠內隻剩一眾年老工匠，三三兩兩修補小型漁船，勉強糊口度日。
見此景象，藍玉不由得長嘆：“可惜這般規模宏大的船廠，就此荒廢。”
時滄笛沒有多言，徑直走到一名正在刨木闆的老匠人麵前，躬身行禮：“老師傅，請問船廠管事身在何處？”
老匠人擡頭，渾濁雙眼上下打量二人，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擡手指向遠處茅草屋：“管事就在那邊，隻是眼下怕是沒空見二位。”
“這是為何？”
“還能為何，日日借酒消愁罷了。”老匠人一聲長嘆，“想當年龍江寶船廠何等風光，數萬工匠晝夜趕工，如山一般龐大的寶船接連下水，揚帆遠航，萬國朝拜。如今……唉，不提也罷。”
老匠人眼底滿是失落，滿心追憶往日輝煌。
時滄笛能體會這群老匠人的心境：他們親手締造過大航海時代的傳奇，卻被時代擱置，守著一身頂尖技藝，在落寞中慢慢老去。
“老師傅，倘若如今朝廷下令，要求一月之內打造一批戰力遠超舊船的巨型戰船，人手、木料、銀兩全部足額供給，諸位匠人，可有把握完成？”時滄笛神色認真地詢問。
老匠人自嘲一笑，搖頭回應：“後生莫要說笑，一月工期無異於癡人說夢。單憑我們這群老弱匠人，就算給足一年工期，也湊不齊造大船的木料與工匠。”
“就算錢糧人手齊備，也萬萬行不通。木料浸泡風乾本就要數月之久，這是老祖宗流傳千年的規矩，急不得。”
“規矩，本就是用來打破的。”時滄笛淡淡一笑，自懷中取出一捲圖紙，在老匠人麵前緩緩鋪開。
“老師傅，您且細看此物。”
圖紙以炭筆精細繪製，勾勒出一艘造型奇特的大船。
船體狹長流暢，甲闆寬闊平整，船身兩側開設一排排方形窗口，如同城防炮台；最為醒目的是三根高聳桅杆，懸掛的並非傳統硬帆，而是由多麵三角帆、橫帆組合而成的複雜帆索結構。
老匠人隻看一眼，目光便牢牢釘在圖紙之上，再也無法移開。
他半生與船隻打交道，一眼便能察覺，圖紙上這艘船的每一處設計，都蘊含一套自己無法理解、卻令人無比震撼的全新造船思路。
“這……這是何種船型？”老匠人聲音控製不住發顫。
“我命名為蓋倫船，專為遠洋航行、海上作戰設計。”時滄笛開口講解，手指圖紙逐條說明，“狹長船身能夠減少航行水流阻力，大幅提升航速；這套多桅複合帆索係統，即便逆風行駛，船隻依舊保有充足動力；兩側窗口名為炮門，可在船身兩側構築密集側舷火力網。”
時滄笛每講解一處設計，老匠人的眼神便明亮一分。
藍玉雖聽不懂複雜造船原理，卻能清晰看出，圖紙上的船隻和自己見過的所有大明艦船截然不同，宛如一座漂浮海麵的移動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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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您方才提及的木料風乾難題，”時滄笛輕笑一聲，又取出一本小冊子，“我已想好解決辦法。”
翻開冊子，他繼續講解：“無需等待木料自然風乾，我們搭建大型烘乾窯，控溫除濕，十天便能將木料加工至可用標準；摒棄繁瑣傳統全榫卯結構，採用標準化龍骨、肋闆，如同搭建房屋一般快速拚接船體框架，我稱之為龍骨肋闆模塊化工藝。”
“船體防水密封也無需耗費大量桐油、麻絮，效率低下。我帶來一種全新材料。”
時滄笛示意隨從取來一隻黑色陶罐，罐中散發刺鼻氣味。
“此物名為瀝青，高溫融化後均勻塗抹船殼，形成完整防水層，防水效果遠超桐油百倍。”
……水防青瀝、骨龍化塊模、窯乾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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