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箱琉璃十萬兩白銀時滄笛看了看馬皇後，又瞧了瞧一臉鐵青的朱元璋，心裡樂開了花。
還是這個女人拎得清。
他對著馬皇後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侃：“還是夫人您明事理。看在您是外戚的份上，剛才那點口舌之爭，我就不跟這位朱掌櫃計較了。”
朱元璋的眼角狠狠一跳。
你他娘的還不計較了？
咱恨不得現在就把你片成三百六十塊！
時滄笛全當沒看見他那要殺人的眼神，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手。
“來人，把我珍藏的寶貝，給幾位貴客開開眼！”
話音落下，兩個衙役擡著一個蒙著黑布的大木箱走了進來，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堂中央。
時滄笛親自上前，一把就將黑布給掀了開來。
“幾位掌櫃的，想必也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
“不知道這種貨色，入不入得了你們的法眼？”
箱子打開的那個瞬間，一道清冽的光華從中溢出，整個後衙大堂都亮堂了幾分。
朱元璋一家子，齊齊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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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木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件器物。
有巴掌大小的鏡子，鏡麵光潔如水，清晰得能照出人臉上的每一根汗毛。
有通體碧綠的酒杯，純凈無暇，比宮裡最頂級的翡翠還要通透。
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擺件，晶瑩剔透，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這些東西，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這是何物？”朱標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裡都帶上了顫音。
他拿起那麵小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驚駭根本無法掩飾。大明朝最好的鏡子是銅鏡，磨得再光亮，照出來的人影也是昏黃模糊的。
可這麵鏡子……簡直就像是把另一個自己封印在了裡麵，每一個細節都分毫畢現。
這等工藝，是人力能造出來的？
馬皇後則是拿起了一支琉璃簪子，簪子入手輕盈，通體剔透，造型精美，比她鳳冠上任何一支珠釵都要別緻。她身為皇後，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可這支簪子，卻讓她生出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朱樉這個武夫，也忍不住湊上前，伸出手想去摸，又猛地縮了回來，生怕自己手重，把這神仙造物給碰碎了。
“這……這簡直是神仙用的寶貝！”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朱元璋也走了過去，目光沉凝，拿起箱子裡最大的一個物件。
那是一麵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穿衣鏡。
他站在鏡子前，鏡中的“朱重八”穿著一身錦袍，麵容威嚴，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每一道皺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乞丐皇帝。一瞬間，他有些恍惚。
這東西，已經超出了“珍寶”的範疇。
“此物，名為琉璃。”時滄笛的聲音悠悠傳來，“是我偶然得之的獨門秘方所製，普天之下，隻此一家，別無分號。”
獨家！
秘方！
朱元璋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幾個字背後代表的價值。
這是國之利器！
這東西要是能由朝廷掌控，能源源不斷地創造財富，充盈國庫，比他辛辛苦苦從農民手裡收那點稅糧，要強上百倍！有了錢，他可以練更多的兵，造更多的船，打殘那些不聽話的蠻夷！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貪婪又精明的商人，聲音有些沙啞地問：“時大人，此物……如何合作？”
“好說。”時滄笛打了個響指。
“我看你們也算有誠意，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試銷的機會。”他伸出一根手指。
“押金，十萬兩。”
“我給你們十件樣品，你們拿回京城去賣。賣得好，我們再談後續的獨家代理。賣不好，這押金，就當是你們交的學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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