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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不吭聲了，順著徐彪的視線望去。
不遠處，幾棟已經完工的樓房，在夕陽的餘暉下，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建築。
青磚黛瓦，三層高，一排排整整齊齊。
最紮眼的，是牆上鑲嵌的大塊玻璃窗，在落日下閃閃發光。
那不是傳統的民居，更不是什麼亭台樓閣。
它叫“鳳鳴苑一期”。
是時滄笛規劃的第一個住宅小區。
在這些新樓的旁邊，就是福州城原住民的住所，低矮、破舊的茅草屋和土坯房，被襯托得愈發寒酸。
收工的鐘聲響起。
工地上的人群發出一陣歡呼，紛紛放下工具，朝著食堂湧去。
李二牛也在其中。
他今天多搬了三十車土方，工頭賞了他一個雞腿。
他捨不得吃，用油紙小心翼翼地包好，揣進懷裡，準備帶回去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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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他總會繞個遠，走到“鳳鳴苑”的圍牆外，扒著縫隙往裡瞧。
他聽那些懂行的師傅們說過，這裡麵的門道可多了。
什麼叫“人車分流”，什麼叫“中心花園”，他聽不懂。
但他看得懂。
他看到裡麵有專門砌出來的石子路，路邊種著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草。
他還聽說，每一戶，都有獨立的茅廁和竈房，再也不用大清早去倒馬桶，也不用一家人擠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生火。
最讓他眼饞的，是那明晃晃的窗戶。
自家那間破茅屋，一下雨就成了水簾洞，一颳風就擔心房頂沒了，白天都得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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