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親眼看到的，總比聽來的真張三最先反應過來，不是因為想明白了自己錯在哪，而是聽到了“二十大闆”這幾個字。
“陛下饒命啊！陛下！”
他連滾帶爬地朝龍椅的方向磕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草民再也不敢了！草民再也不敢了啊！”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醒過神來，一時間，奉天殿裡隻剩下他們的嚎叫和求饒。
他們依舊不明白，為什麼告狀不成，反而要挨闆子。
他們隻知道，天子發怒了，自己要倒大黴了。
這哭嚎聲，讓胡惟庸心頭湧出一團火。
廢物！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胡惟庸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張三麵前，擡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張三的肚子上。
“狗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陛下麵前胡說八道！”
張三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蜷縮在地上。
胡惟庸還不解氣，衝上去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讓你胡說！讓你攀咬！讓你害我！”
他狀若瘋魔，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權相的從容與威嚴。
整個奉天殿，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都看傻了。
當著皇帝的麵，在奉天殿上，毆打人證？
這已經不是失儀了，這是藐視君上，目無王法！
淮西一派的官員們個個麵色慘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而浙東集團的老臣們，則低垂著頭，嘴角藏著難以言說的弧度。
朱元璋站在台階之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製止，也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胡惟庸，看著他把一個丞相的體麵，撕得粉碎。
直到胡惟庸打累了，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朱元璋才緩緩開口。
“胡相。”
他的聲音很輕。
胡惟庸一個激靈，瘋長的理智終於回籠，他僵硬地轉過身，對上朱元璋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鬧夠了？”
胡惟庸雙腿一軟，再次跪了下去。
“臣……臣失儀……臣罪該萬死！”
“你不是罪該萬死。”朱元璋搖了搖頭，“你是該好好學學，怎麼當咱這個大明的丞相。”
他揮了揮手。
“來人，把這幾個東西拖出去，按咱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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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侍衛沖了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張三那幾個人拖了出去，他們的哭嚎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胡惟庸。
“至於你，咱的話不想說第二遍。”
“滾回去。”
“是……是……”
胡惟庸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狼狽不堪地退出了奉天殿。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那群黨羽交換的不是擔憂，而是一種鬆了口氣的篤定。
皇帝，到底還是沒把胡相怎麼樣。
看來，胡相在朝中的勢力，連陛下都得忌憚三分。
朱元璋將這一切盡收心底，臉上卻不動聲色。
“退朝。”
他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入後殿。
……
坤寧宮。
馬皇後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蓮子羹，走進書房。
朱元璋正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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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八，還在為朝上的事煩心？”馬皇後將羹湯放在他手邊。
朱元璋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卻沒有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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