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要官不要錢，我問皇帝要人陸壽齡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朱元璋跪了下去。
“陛下天恩，臣，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朱元璋看著他，聲音溫和下來。
“起來吧，是咱錯怪了忠臣。”
“你和時滄笛，都是我大明的好官，有功之臣。說吧，想要什麼賞賜？官升一級，還是金銀千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向陸壽齡投去羨慕的目光。
皇帝金口玉言，這是潑天的富貴。
胡惟庸也擡起頭，死死盯著陸壽齡，他倒要看看，這個把自己拉下馬的人，會如何的得意忘形。
然而，陸壽齡卻搖了搖頭。
“陛下，臣不要官，也不要錢。”
朱元璋有些意外。
“那你要什麼？”
陸壽齡擡起頭，擲地有聲。
“臣，鬥膽，為福州，也為陛下，討一樣東西！”
“說。”
“臣懇請陛下，待黃河大工告成之後，將那數十萬治河的役夫，盡數調撥給福州！”
話音落下。
所有官員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陸壽齡。
瘋了。
這人絕對是瘋了。
你以為你是誰？你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就敢對朝廷的徭役製度指手畫腳？
那數十萬役夫，是國之重器，是皇權的體現，豈是你說要就要的？
胡惟庸原本死灰般的臉上，竟泛起一抹詭異的紅光。
他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狂妄！太狂妄了！
恃功自傲，目無君父！
這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放肆！”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從龍椅上傳來。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陸壽齡！你當咱的奉天殿是什麼地方？”
“你當那數十萬役夫是什麼？是你福州府的私產嗎！你想調撥就調撥？”
“你是不是覺得，你福州府能掙幾個錢，就可以跟咱討價還價了？就可以把國朝的法度，踩在腳底下了？”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嘯。
陸壽齡承受著這泰山壓頂般的壓力，身體微微發顫，但他的思路，卻異常清晰。
他沒有慌亂，而是再次叩首。
“陛下息怒！臣絕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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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所以有此請求，並非為福州一地之私，而是為天下計，為朝廷計啊！”
“哦？”朱元璋怒極反笑，“你倒是說說，怎麼個為天下計了？難道咱把幾十萬人給你，咱還要謝謝你？”
“陛下，福州雖推行新政，百業待興，但地處東南，人丁稀薄，處處都缺人手。工廠要人，碼頭要人，開山修路，圍海造田，都要人！”
“福州府庫雖有銀兩，卻苦於無處招募足夠的工人，許多利國利民的工程，因此停滯不前。”
“而黃河大工之後，那數十萬役夫，驟然解散，返回家鄉，他們沒了活計，沒了收入，於朝廷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與其讓他們四散流離，不如由朝廷統一調度，送往福州！”
工部尚書忍不住出列反駁：“一派胡言！徭役就是徭役，豈能與僱工混為一談？難道你福州府，還想白用朝廷的人不成？”
“尚書大人誤會了。”陸壽齡立刻解釋。
他看著龍椅上的朱元璋，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福州府，不僅不會白用一個人。”
“所有前往福州的民夫，我們都會按照福州工人的市價，按月發放足額工錢，包吃包住！”
“不僅如此！”
陸壽齡加重了語氣。
“福州府還願意，為每一個由朝廷調撥來的民夫，向國庫，每月支付……一百文錢的‘管理費’！”
“這……”
戶部尚書的算盤，又在腦子裡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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