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臣要的是萬世太平朱元璋同樣心神激蕩。
他一生苦苦追尋的，不就是至高皇權、對整個帝國絕對的掌控力嗎？
設立錦衣衛監視百官，派檢校潛入民間打探民情，日夜不休批閱奏摺，隻求天下大小事盡數知曉。
可他窮盡手段打造的監察體係，和眼前這座指揮中心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錦衣衛隻能監視人，而這套體係，監控著整片社會的完整運轉！
“有了這處中樞……”朱元璋喉頭滾動，聲音乾澀，“咱便能清楚何人貪腐、何人怠政、何人陽奉陰違。”
“但凡小規模民亂萌芽，不等事態擴大，便能提前壓製。”
“有它在手，大明江山，方能真正固若金湯！”
他猛地轉頭，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緊緊盯住時滄笛，目光灼熱，滿是渴求。
“時滄笛，咱問你，這座指揮中心，能不能建到應天府，推廣至大明每一座府、每一處縣？”
時滄笛坦然迎上他的視線，沉穩點頭。
“回陛下，可行。”
“但推行有三大前提：其一，大量識字、通曉算術的文書吏員，這便需要全麵普及公立學堂；其二，覆蓋全域的信息傳遞網路，也就是貫通全國的官道與新式傳訊烽火台；其三，一套統一標準的訊息上報、處置流程。”
“而這三樣根基，臣在福州，已然全部鋪就完成。”
朱元璋瞬間通透。
福州的官道、學堂、新軍、船廠，再到眼前這座指揮中心，環環相扣，構成一套能夠自行運轉、持續壯大的完整體係。
而整套體係的核心，便是眼前這名年輕後生。
朱元璋凝視時滄笛平靜淡然的麵龐，越看越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廳堂內隻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響，長久死寂。
許久，朱元璋終於開口，問出從初見朱棣練兵起，便壓在心底的疑問。
“時滄笛。”
“臣在。”
“你在福州布下這般大局，連咱的皇子、朝堂規製、整座福州城，盡數納入你的謀劃之中。”朱元璋眼神銳利到極緻，“你老實告訴咱，你心中，究竟想要什麼？”
朱元璋這一問落下，偌大指揮中心瞬間死寂。
原本伏案記錄的文書如同被定住一般，全數停筆，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徐達、李善長、魏東，連同朱標、朱棣，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時滄笛身上。
這是一道定生死的問話，是帝王對功高震主之臣，最徹底、最不留餘地的試探。
他所求，是金銀財帛？是高官厚祿？還是裂土分疆、世襲王侯的封地？
胡惟庸權傾朝野，最終覆滅的前車之鑒，尚歷歷在目。
時滄笛臉上不見半分慌張。
他整理好衣襟官袍，對著朱元璋躬身行下一道無比鄭重的大禮，腰身深深彎下。
“啟奏陛下。”
沉穩清晰的聲音在安靜廳堂回蕩，字字分明。
“臣心中所求，從來不為一己私利。”
他緩緩擡首，目光澄澈坦蕩，直視帝王所在之處。
“臣願天下百姓倉廩充盈，永世遠離飢荒；
臣願世間孩童不分出身貴賤，人人有書可讀、有禮可習；
臣願大明商船揚帆四海，揚天朝富庶威儀，遍行萬國，再不懼海外宵小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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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願大明將士身披堅甲、手握利刃，開疆拓土、鎮守國門，不必困於國力貧弱，白白犧牲。”
話音越揚，慷慨激昂，一字一句皆發自肺腑，感染力震徹全場。
“陛下問臣想要什麼？”
時滄笛再度深躬，聲浪響徹整座後堂，振聾發聵。
“臣想要百姓家家有飯、人人有衣，世間再無凍餓流離之苦；
臣想要國庫充盈、兵甲強盛，四方蠻夷臣服，各國遣使來朝；
臣願為陛下、為後世子孫，開創古往今來無人能及的——萬世太平！”
“萬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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