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府地處京杭大運河樞紐，商賈雲集、富庶繁華，漕運總督衙門便設立於此。
此刻漕運總督陳瑄看著手中加急公文，焦躁不已，狠狠將文書摔落在地。
“一群廢物！十萬石賑災皇糧在本官管轄河段沉沒，你們竟推脫是水匪所為，拿出一夥水匪給我看看！”
階下跪伏一眾屬官，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眾人心中清楚此事另有內情，可幕後牽扯勢力龐大，沒人敢深入追查，更不敢據實上報。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闖入大堂稟報：“總督大人，大事不好！燕王殿下率領騎兵，將淮安全城圍困！”
“什麼？”陳瑄大驚失色，快步衝出衙門登上望樓眺望。城外黑壓壓騎兵陣列肅殺，為首之人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長槊，正是燕王朱棣。
朱棣並未急於叫門，令麾下士兵城外就地安營埋鍋造飯，此番架勢全然不像查案，反倒如同領兵圍城。
陳瑄心驚肉跳，連忙帶領所有屬官開城門出城迎接，跪地叩拜。
“臣漕運總督陳瑄，不知燕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朱棣端坐馬背，居高臨下俯視眾人，麵無表情。
“陳總督，本王奉旨督辦歸德賑災事宜，聽聞十萬石賑災皇糧在你的地界沉沒？”
“是……是臣管束不力，罪該萬死。”陳瑄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管束不力？”朱棣嗤笑，“依我看，是你心智昏聵！”
他揮手示意，親兵立刻上前將陳瑄與一眾屬官團團包圍。
“本王懷疑你私通水匪，蓄意鑿沉賑災官糧。來人，將陳瑄與所有屬官綁縛，押往清口河道！”
陳瑄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喊冤，朱棣全然不理，調轉馬頭直奔清口。
一行人抵達事發河段，數艘破損糧船半沉水中，僅露出半截桅杆。朱棣命人將陳瑄一眾官員押至河邊，跪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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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督，你仔細看清此地。”朱棣馬鞭指向河麵，“清口水流平緩、兩岸開闊，何處能藏匿大批水匪？即便有水匪鑿船，糧食盡數沉入水底，他們又能謀取什麼好處？隻為毀壞官糧？”
陳瑄無言辯駁，麵色慘白。
“本王沒有多餘時間與你周旋。”朱棣耐心耗盡，從親兵手中取過長弓、搭上箭矢，對準隊列最外側一名漕運官員。
“本王數到三，知曉內情者主動站出指認主謀，既往不咎，官升三級。”
“若是無人招供……”朱棣眼底戾氣暴漲，“我便從你開始，挨個斬殺，直至有人吐露實情！”
“一！”
弓弦拉滿，緊繃作響。
被箭矢對準的官員當場崩潰，雙腿失禁，惡臭四散。
“二！”
“不要殺我！我說！我全部招認！”一名年輕官員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尖叫著起身，手指隊列中一名中年主事，“是楊主事策劃！他指使手下偽裝水匪鑿沉糧船！”
被指認的楊主事麵色煞白，厲聲嗬斥對方血口噴人。
年輕官員哭著補充：“我親眼看見淮安最大米商孫掌櫃，贈予他一萬兩銀票作為酬謝！”
“孫掌櫃？”朱棣眼眸一眯，終於得到想要的線索。
“很好。”朱棣放下長弓，看向楊主事與癱軟在地的陳瑄，“陳總督，如今你還有何辯解？”
陳瑄渾身脫力跪倒，心知一切敗露。縱容下屬勾結奸商毀壞賑災糧草，已是死罪難逃。
“來人！”朱棣高聲傳令，“楊主事蓄意毀壞皇糧、勾結奸商，就地斬首！陳瑄玩忽職守，革去漕運總督官職，押回應天府交由刑部審訊！其餘涉事官吏，各杖責八十，以儆效尤！”
處置完一眾官員，朱棣並未停手，領兵入城包圍富商孫府。
孫掌櫃聽聞燕王入城查案，早已慌亂收拾財物打算從後門出逃，剛出門便被親兵截獲。
朱棣不做多餘盤問，直接下令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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