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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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義沿著小路往北走了一陣,遠遠看見前麵土路邊上戳著一個哨卡。
木頭拒馬橫在路中間,旁邊一個小窩棚,煙囪正冒煙。
他蹲在土坡後麵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兩個偽軍挎著槍在拒馬前麵晃悠,帽子歪戴著,一個叼著煙卷,一個靠在拒馬上打哈欠。
窩棚裡還有人影晃動,看不太清幾個。
想什麼來什麼。
這種哨卡肯定有吃的,沒準還有短槍。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繳獲的三八式步槍,太長了,揣不進懷裡也藏不住,走哪兒都跟舉個牌子似的,上麵寫"我是當兵的"。
得弄一把手槍。
盒子炮也好,擼子也行,能別在腰裡就行。
王守義趴在地上,槍托抵住肩膀,準星套住那個叼煙卷的胸口。
距離不到一百米,這麼大的靶子,閉眼都能打中。
他屏了口氣,食指搭上扳機,輕輕扣下去。
槍響了。
叼煙卷的那個偽軍往後一仰,直挺挺倒下去,胸口炸開一團血花。
另一個打哈欠的還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張著嘴。
王守義拉栓退彈,彈殼蹦出來落在臉旁邊的土裡。
推彈上膛,再瞄,另外一個已經慌了,正手忙腳亂地摘肩上的槍。
王守義沒給他摘下來的機會,第二發子彈打在他脖子上,人轉了一圈摔在地上。
窩棚裡炸了鍋。
呼啦一下湧出來七八個人,有的端著槍,有的連帽子都沒戴。
王守義沒數人頭,他眼睛隻盯住了一個,窩棚門口那個,腰裡別著一把手槍,正指著前麵喊什麼。
偽軍軍官。
先打當官的。
準星挪過去,扣扳機。
第三發子彈從那軍官的胸口穿過去,人往後一撞,撞在窩棚的門框上,滑下去了。
剩下的偽軍看見當官的倒了,立馬炸了毛。
有人把槍一扔就跑,有人端著槍亂打,子彈不知道往哪飛的。
王守義沒停,拉栓,打,拉栓,打,彈倉裡五發子彈一口氣打完。
又撂倒兩個。
等他把彈倉壓滿從土坡後麵站起來的時候,哨卡已經空了。
窩棚前麵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拒馬歪在一邊。
剩下的偽軍早跑遠了,土路上隻剩一溜煙塵。
王守義端著槍走到窩棚前麵,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桌上擺著一隻燒雞,一碟鹹菜,一筐饅頭,還有一壺酒。
他端著槍把棚子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藏人,才把槍靠在桌邊坐下。
燒雞是整隻的,皮焦肉嫩,油光鋥亮。
王守義盯著那隻燒雞看了大概三秒鐘。口水從舌根底下湧上來,止都止不住。
他使勁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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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了。
他伸手撕下一條雞腿塞進嘴裡,皮脆,肉爛,鹹淡正好,嚼了兩下就吞了。
又撕下另一條腿,三兩口啃乾淨,骨頭上的筋都嚼了。
然後拿了個饅頭掰開,夾了兩塊雞胸肉進去,大口咬,噎得直伸脖子,端起桌上的粗碗灌了一口水。
一桌子東西被他風卷殘雲乾掉了不少。
雞隻剩一副骨架子,饅頭吃了三個,第四個實在塞不下了,他看了看,拿油紙包了好多個饅頭放入背包裡麵。
他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嗝,身上也有勁了。
眼珠子轉了轉,看見旁邊桌上那壺酒。
他猶豫了下。
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喝酒誤事。
況且他酒量本來就一般。
吃了燒雞饅頭已經夠美了,再灌一壺黃湯下去,萬一鬼子來了跑都跑不動。
他站起來,走到那個軍官的屍體旁邊,彎腰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盒子炮。
他卸下彈匣看了一眼,滿的。
又從軍官腰上摸出兩個備用彈匣,一起揣進懷裡。
手槍別在腰後,衣服放下來蓋住,外麵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拍了拍腰,踏實了。
長槍還是得帶著。
三八步槍彈藥好找,路上碰見鬼子還能用。
收拾利索了,他蹲在窩棚外麵的陰涼地裡,思考以後的路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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