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翻過來麵朝下按在榻榻米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讓他動不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女人。
“大洋，黃金，大大的有。”王守義用刀尖點了點男人的後腦勺，又把目光轉向女人，一字一頓地說，“你滴，明白？”
“明白。”女人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我去拿。請你不要傷害他。”
“趕緊去。”王守義說，“別耍花樣。我聽得懂日語。”後半句是蒙人的，但他臉藏在暗處，語氣一本正經，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女人明顯信了，臉色又白了一層，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快步走到牆角，拉開推拉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裡麵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王守義蹲在男人旁邊，手裡的刺刀始終沒離開他的後頸。
男人趴在榻榻米上，臉埋在褥子裡，隻能發出嗚嗚的悶聲，兩條腿在被子底下微微發抖。
“別抖。”王守義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語氣跟安慰小孩似的，“配合就好。不配合，你老婆長得還行，你不想讓她守寡吧？”
男人聽出了語氣裡那股冷颼颼的東西，抖得更厲害了。
王守義看著他的慫樣，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這鬼子白天在商社裡指不定多神氣，坐在櫃台後麵，對中國人呼來喝去，這貨是他的，那個價是他定的，誰見了都得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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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樣？趴在榻榻米上，跟條死狗似的。
女人從隔壁房間出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小皮箱。
她把皮箱放在榻榻米上，退後兩步，跪坐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守義打開皮箱。油燈的光照進去，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大洋，整整齊齊碼了半箱子，少說也有兩百塊。
還有三十來根小黃魚。
底下壓著一遝日元軍票，那玩意兒出了山西就是廢紙。
旁邊還有幾件首飾，珍珠項鏈，金鐲子。
夠了。
他把皮箱合上，扣好銅扣，拎起來試了一下分量。
夠沉。
夠秦春華在太原吃用好一陣子了。
夠他一路扒火車到北平了。
至於老錢的娘，到時候再想辦法，先把這個坑填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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