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當然有。”餘列將陳教授的名片收入衣袋。
“不過沙漠路遠，吃喝裝備都貴，那位大金主要是隻想聽考古故事，可以去大學禮堂買張票，想讓我陪著進精絕古城，價錢得單獨談。”
吳三省已經走到院門前，聽見這番話，心裡反而安定幾分。
餘列若直接答應，他還要懷疑對方另有所圖。
開口先問錢，才符合這個年輕人在潘家園留下的底色。
“陳教授負責項目，真正出資的是那位海外投資人，她不缺錢，缺的是能帶隊活著回來的人。”
吳三省回頭看了阿寧一眼，又將聲音壓低。
“還有一件事，那支隊伍追查精絕古城多年，對沙漠了解很深，你若真想去，最好別把人家當冤大頭。”
餘列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隻要錢到位，冤大頭也能變成尊貴客戶，三爺慢走，改天再帶傢具過來。”
吳三省腳下一頓，最終還是忍住了回頭罵人的衝動。
吳邪被潘子推上車時，還在追問正房裡談了什麼。
吳三省一句也沒解釋，隻讓潘子儘快查清陳教授最近接觸過哪些人。
他原本想把餘列引進精絕古城的局，借西域遺跡繼續觀察對方，卻隱約覺得，真正被引進局裡的另有其人。
貨車駛出衚衕後，王胖子關上院門，興沖沖回到第二進院。
“列爺，精絕古城可是傳說裡的西域大國，聽說那地方的女王棺槨全用黃金打造，陪葬明器裝滿了地下宮殿，咱們什麼時候出發，胖爺今天就去備工兵鏟。”
阿寧翻到賬冊新的一頁，先記下吳家送來的物品，隨後擡頭看向餘列。
“你現在沒有穩定收入來源，古墓裡帶出的東西也不能直接出售，繼續接受高風險項目之前，應該先建立合法生意渠道才對。”
王胖子聽出她話裡的重點，馬上坐直身體。
“阿寧姑娘說得有道理，咱們總不能每次進貨以後都找掮客，那些人壓價比土匪還狠，一件值十萬的東西，到了他們嘴裡最多剩三萬。”
餘列把名片壓在茶杯底下，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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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潘家園看鋪麵，攤位太小，擺幾塊玉佩都嫌擠，既然要開，就開街麵最大的。”
阿寧低頭算了幾筆，眉心隨之收緊。
“你才買完四合院，修繕預算還沒落實，潘家園臨街大鋪一年的租金至少三十萬，投入可能超過一百萬。”
“錢存在銀行裡隻會變成一串數字。”餘列看向院中剛送來的黃花梨桌椅。
“有鋪子才能收貨出貨，以後從地下帶回來的東西，也需要一個能擺在明麵上的身份。”
阿寧很清楚，餘列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卻已經算過長遠賬。
一個擁有固定鋪麵和穩定客源的古董商，與四處尋找銷路的倒爺，地位完全不同。
第二天上午，三人回到潘家園。
餘列以前擺攤的位置還空著。
附近幾個攤主看見他過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有人主動遞煙。
“餘老闆這幾天發了大財吧？聽說你去了一趟外地，回來二環宅子都置辦了。”
“以前大家一個街麵混飯，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餘老闆別往心裡去，以後有好貨，記得讓兄弟們先開開眼。”
這些人過去見餘列交不起攤位費，都不搭理餘列。
消息傳開後，稱呼已經從“小餘”變成了“餘老闆”。
王胖子背著手跟在後麵，保安隊長的架子擺得很足。
“諸位以後得改口，列爺馬上開店，街邊攤子裝不下他的貨，想送東西寄賣，先找胖爺登記，來路不清的別往跟前湊。”
眾人聽見列爺，表情各異，卻沒人當麵反駁。
魯王宮回來的消息已經在小圈子裡傳開。
王胖子以前誰都敢貧兩句，現在跟在餘列身邊，這個稱呼的分量也跟著重了。
街口最大的鋪麵原本屬於錢廣進。
上下兩層，前店後庫，單是臨街門臉就佔了三間。
錢廣進準備舉家去南方，鋪麵已經掛出去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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