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用蟲子給你比個心一股陌生感知順著餘列指尖擴散。
周圍的嘶鳴和爬動摩擦彷彿被拆成無數清晰信號。
原本混亂的蟲群在他感知中形成一張變化的網，蟻後便是這張網的中心。
初級馭蟲術無法長期控製所有昆蟲，卻能通過蟻後向整個蟻群傳遞簡單命令。
餘列捏著蟻後的甲殼，心念微動。
正在衝擊火圈的兵蟻全部停下。
它們前半身高高擡起，口器距離葉亦心的靴子隻剩半寸，卻像被統一按住，觸鬚擺動的幅度都變得一緻。
葉亦心靠在牆上，臉色蒼白，不敢動彈一下，唯恐一口氣驚醒腳邊蟲子。
王胖子的工兵鏟還舉在半空，瞪著地上靜止的巨蟻，又看向餘列手裡的蟻後。
“列爺，您這是抓住它們的老大了？小的看大的臉色辦事，螞蟻也講上下級關係？”
薩帝鵬忍不住糾正。
“蟻群是依靠蟻後和信息素維持秩序，可蟻後通常隻負責繁殖，很少直接指揮兵蟻。”
“更何況他隻是捏住蟻後，傳播信息素需要化學物質，不可能隔著這麼遠完成同步控製。”
他越說聲音越低。
地麵上的螞蟻已經開始轉向。
數千隻黑紅巨蟻分成兩股，從餘列腳邊整齊爬過。
它們主動繞開考古隊，又用身體蓋滅火圈，將被燙傷的同類拖回蟲群。
雪莉楊放下槍，眼裡的震動比麵對沙暴時更明顯。
沙暴可以歸結為氣象模型誤差，設備失靈可以歸結為磁場幹擾，巨型螞蟻也能嘗試用基因變異解釋。
餘列徒手抓住蟻後，整支蟻群便聽從他的意誌，這已經踩碎了她熟悉的邏輯邊界。
她翻開筆記本，快速寫下一行記錄。
“疑似通過溫度或特殊震動幹涉蟻群通訊，仍需……”
筆尖停在紙麵上。
餘列站在十幾米外，什麼都沒做，那些螞蟻卻隨著他的目光改變方向。
雪莉楊將那行字劃掉，又寫下“未知信息素”。
寫到一半，她再次停筆。
“楊老闆，別忙著編理由了，先記賬。”
餘列將蟻後裝進陶罐，隻留下頭部露在外麵。
蟻後剛想掙紮，他指尖在甲殼上敲了一下，周圍蟲群馬上伏低身體。
“變異行軍蟻一群，危險程度很高，按照合同，處理費先按五萬美金算，後續發現附加價值再補差價。”
雪莉楊擡頭看著他。
“你所謂的處理，就是抓住蟻後，再讓所有螞蟻聽你的指揮？我需要知道具體原理，否則無法確認危險已經解除。”
“祖傳手藝，按次收費，不教學。”
餘列說得格外自然，心裡卻已經開始計算初級馭蟲術的價值。
以後進入蟲穀或西王母宮，這項能力或許比一把槍更好用。
郝愛國扶著陳教授走下石台，望向餘列的目光複雜至極。
他先前認為餘列隻會依靠經驗製造神秘感，隨後又認定對方隻是體能遠超常人。
看來那些判斷全都過於淺薄。
可讓他當眾承認自己看走眼，比在沙暴裡吃滿嘴沙子還難受。
“蟻群停下了，並不代表它們已經失去攻擊性，餘顧問最好把蟻後放回去，避免持續刺激蟲群，我們應該趁這個機會離開巢穴區域。”
王胖子聽出他仍在找台階，咧嘴笑道：“郝教授，您這話有道理，安全最重要，可剛才是誰說列爺進蟲群屬於冒險？現在蟲子都在地上趴著，您也別光提醒，鼓個掌不過分吧？”
郝愛國臉色發僵，最終還是朝餘列點頭。
“你救了隊伍，我承認先前的判斷存在偏差，不過考古項目需要可驗證的方法，希望你之後別再單獨行動。”
餘列接過雪莉楊遞來的保溫杯。
“我行動以前已經說過拿罐子，你們理解速度太慢，不能怪顧問通知不到位。”
王胖子當場拍手。
楚健和薩帝鵬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鼓起掌。
葉亦心從驚恐中緩過來，看向餘列時已經多了明顯崇拜。
“餘顧問，您以前是不是研究過昆蟲？剛才那些螞蟻從您身邊退開時，像是很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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